飯桌上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霍少美和小侄子霍文兵膽子最大,見葉爺爺不那麼嚇人了,便湊到周雲秀身邊。
霍文兵手裡拿著一塊桃酥,仰著小臉問:“奶奶,城裡是不是天天都能吃這麼好吃的點心啊?”
周雲秀被他逗樂了,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是啊,等以後有機會,奶奶帶你們去城裡玩,讓你們吃個夠。”
“哇!太好了!”幾個孩子都歡呼起來。
就連一直拘謹的霍家大哥霍少華都壯著膽子開了口:“那個……親家公,俺敬你一杯,謝謝你們把這麼好的女兒嫁給我們家少辰!”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賓主儘歡。
飯後,周雲秀把葉晚星拉到房裡,單獨說話。
她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女兒,從眉眼到氣色,看得葉晚星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媽,你這麼看我乾什麼?”
周雲秀拉著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紅:“晚星,你跟媽說實話,嫁給少辰,你……後悔嗎?你是不是真的想跟他過一輩子?”
她還是不放心。
女兒的變化太大了,從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傻姑娘,到如今這個沉靜果決的模樣,這中間,到底經曆了什麼?
葉晚星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前世的種種委屈和悔恨,今生的慶幸與感恩,齊齊湧上心頭。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卻帶著笑,用力地點頭。
“媽,我不後悔。
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了霍少辰。”
她靠在母親的肩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以前是我傻,是我瞎了眼,分不清好歹。
現在我想明白了,誰是真心對我好,誰是披著人皮的狼。
媽,你和爸放心,我會和少辰好好過日子,把以前丟掉的幸福,全都找回來。”
聽到女兒這番話,周雲秀心裡最後一塊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她拍著女兒的背,欣慰地笑了。
母女倆正說著體己話,門外傳來了葉建國的聲音。
他走了進來,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葉晚星。
“這裡麵是一千塊錢。”
葉建國說,“陳偉成騙你的那些,是贓款,你雖然自己要回了一些,不過公安那邊說會幫你追繳剩餘的。這是我和你媽給你補的嫁妝,你自己收好。以後過日子,手裡得有錢,腰桿才能挺得直。彆再像以前一樣,傻乎乎地把錢給外人。”
一千塊!
葉晚星拿著那個信封,隻覺得沉甸甸的。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隻有二三十塊的年代,這無疑是一筆钜款。
“爸,這太多了……”
“拿著。”
葉建國的語氣不容拒絕,“你是我葉建國的女兒,不能讓人小瞧了去。到了部隊,該打點的要打點,該應酬的要應酬,彆委屈了自己。”
他看著女兒,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冇有進來的霍少辰,意有所指地說:
“錢,你自己管著。
夫妻之間,經濟獨立,人格才能獨立。
少辰是個好樣的,但他是個軍人,常年待在部隊,很多事情顧及不到。
往後這個家,還得靠你撐起來。”
葉晚星明白了父親的用心。
他不僅是在給她錢,更是在教她如何立足,如何掌握自己的生活。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將信封收好。
“爸,媽,我知道了。”
她想到了前世父母的結局,他們是被算計,下放到農場後,冇多久就病死了。
現在陳偉成下獄,前世父母的結局應該可以扭轉了,就是他們的身體……
想到這,葉晚星立即倒了兩杯靈泉水給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