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發出任何聲音的屍體,反而成了他們最珍貴的“靜物”。
而女兒的琴聲,這個曾經要求用絕對安靜來供養的藝術,如今卻成了喚醒亡靈的咒語。
一曲彈畢,傅念冇有像往常一樣急著去休息,而是又彈了一遍。
第三遍,第四遍……
她不知疲倦地彈著,彷彿這是一場神聖的儀式。
傅謹言就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醫學文獻,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閉著眼睛,微微仰著頭,一臉沉醉。
那神情,彷彿真的在欣賞一場能淨化靈魂的音樂會。
突然,客廳的座鐘“鐺”地響了一聲。
是整點的報時。
傅唸的手指一抖,彈錯了一個音。
在過去,這是絕不允許發生的。
傅謹言會立刻皺起眉,用嚴厲的目光掃過來。
傅念會嚇得停下,緊張地道歉。
但今天,傅謹言隻是睜開眼,看了一眼座鐘,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微笑。
「沒關係,念念,繼續彈。」
他溫和地說,「你看,你媽媽都冇被吵到,她睡得很安穩。」
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朝我躺著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傅念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彈奏。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吱呀”聲。
像是老舊木門被風吹開的聲音。
傅唸的身體猛地一僵,琴聲戛然而生。
「什麼聲音?」她驚恐地問。
傅謹言也警覺地站了起來,他側耳傾聽。
那“吱呀”聲又響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整個世界再次陷入死寂。
傅唸的臉色比紙還白,她緊緊抓住傅謹言的衣袖。
「爸……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敢說出那個字。
傅謹言的眼中卻瞬間迸發出一種狂熱的光芒。
他反手握住女兒的手,聲音激動得發抖。
「是她!是媽媽!」
「她聽見了!她聽見你的琴聲了!她在迴應我們!」
他拉著傅念,瘋了一樣衝上二樓。
二樓是我們的臥室。
房門虛掩著,裡麵漆黑一片。
「你看!」傅謹言指著那扇門,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媽媽把門打開了!她想讓我們進去!」
傅念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不住地往後縮。
「不……爸爸……我害怕……」
「彆怕!」傅謹言一把將她推到前麵,「媽媽在裡麵等你,快進去跟媽媽說說話。」
他自己站在門口,臉上是期待又緊張的神情。
彷彿門後不是一間空蕩蕩的臥室,而是藏著什麼絕世的驚喜。
傅念被他逼得冇辦法,隻能顫抖著推開門,往裡探了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