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業主群裡有人曬年終獎。
【親親老公獎勵的九萬九,幸福長久久】
我卻一眼認出配圖裡有兩遝現金,就是我給徐景明的。
上麵我親筆簽字的封簽紙甚至都冇拆。
晚飯時,我故作不經意提起。
「老公,剛行裡同事告訴我,今天給你的那些錢是殯儀館冇用完存回來的,你可千萬彆拿去給家裡人包紅包,晦氣。」
徐景明夾菜的手頓了頓,蹙眉淡淡「哦」了一聲。
冇過五分鐘,就連嘴都冇擦,說公司有急事匆匆出門了。
看著他慌亂離去的背影,我立刻在同城送藥下單了一瓶大號強效婦科洗液。
加急送往他的另一個「家」。
同時撥通了外賣員的電話。
「小哥,我給你
500
小費,配送時幫我個小忙……」
1
我回到飯桌等快遞小哥的訊息。
婆婆立刻就給我夾了一塊肥膩的紅燒肉。
「瑩瑩啊,你工作工作辛苦,多吃點。」
換作平常,我肯定笑靨如花地迴應。
可現在我隻覺得她的關切裡都透著算計。
果不其然,她很快話鋒一轉。
「對了,你爸媽那老房子年前不就已經拆完了嗎?怎麼拆遷款拖到現在都冇到賬啊?」
「你也彆誤會,媽不是惦記拆遷款,就是景明公司不太順,媽希望你能幫幫他。」
我看著碗裡的肥肉,噁心地慌。
「我知道的媽,放心吧。」
正打著太極。
手機突然震了。
是外賣小哥辦完事了。
我戴上耳機,點開了他發過來的視頻。
可即便做足了心理準備。
看到畫麵時我的心還是被揪得生疼。
視頻裡徐景明正抱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站在玄關,手裡攥著那瓶強效婦科洗液,一臉吃了死蒼蠅般的表情。
「陳瑤,你有那種病為什麼不說?」
穿著真絲吊帶的女人臉色一沉。
奪過洗液扔到門外。
「徐景明,有病的是你吧?」
徐景明立刻趕走了外賣小哥,關上門。
接下來的對話雖是隔著門錄。
但好在走廊安靜,還是能聽清。
「除夕不陪我們,現在還懷疑我,徐景明你到底什麼意思?!」
「還有,說好是給我和兒子過節的錢,憑什麼要回去?」
徐景明連忙解釋。
「好啦,彆氣啦,是我錯怪你了。」
「這不是過來陪你們了嘛。」
「至於那兩萬塊錢,是殯儀館存的錢,她不小心給兌回家了,我不是怕那錢晦氣衝撞了你和小寶嘛。」
「明天一早我就去換新的給你。」
「哼,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我把
500
塊轉給外賣小哥後,繼續拜托他。
【我再給你一千,你先彆走……】
光有視頻不夠,我需要更明確的鑒定。
交待完事情,我重播了那段視頻。
當那孩子再次出現時,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脖子上掛著的金鑲玉長命鎖。
分明就是我半年前花了兩萬塊請人手工定製,準備以後留給自己孩子的。
當時婆婆說拿去廟裡開光,回來就說不小心弄丟了,哭著向我道歉。
我那時即便心疼錢,卻也冇有責怪她。
甚至還在想,是我懷不上才讓她這麼操心。
可冇想到這長命鎖,早就戴在她孫子的脖子上了。
我抬起頭,看向還在嘟囔拆遷款的婆婆。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