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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朝中的暗線
長安，未央宮外的風雲，同樣詭譎多變。
大將軍衛稚，也從未停止過對朝局的關注和對霍昭一案的暗中斡旋。
他深知，僅憑霍昭在北疆暗中調查，難以撼動盤踞在長安的根深蒂固的勢力。
他必須動用自己在朝中多年經營的人脈與威望，為霍昭鋪路，收集那足以翻盤的鐵證。
這一日，衛稚秘密召見了兩位絕對信得過的老友——一位是曾任禦史大夫、如今雖退隱但仍門生故舊遍佈朝野的耿直老臣周方，另一位是掌管部分宮廷宿衛、對皇帝忠心耿耿卻也對近來朝局深感憂慮的郎中令李栩。
密室中，燭光昏暗，映照著三人凝重的麵容。
“衛兄，霍昭之事，老夫亦感痛心疾首！”
周方鬚髮皆白，聲音卻依舊洪亮，帶著壓抑的怒氣，“構陷功臣，通敵賣國，此乃動搖國本之禍！隻是王謙（主和派核心人物，戶部尚書）那老賊，行事狡詐，尾巴藏得極深，想要抓住他的把柄，難啊！”
衛稚神色沉穩，低聲道：“周老，難，也要做。霍昭在北疆已開始暗中調查烏維，我們需要在長安，找到與之勾結的內應證據。王謙是明麵上的靶子，但他背後，是否還有他人？此次逼宮，推動狼穀之事，絕非他一人之力可為。”
李栩介麵道：“大將軍所言極是。據我暗中觀察，近來宮中一些內侍走動頻繁，尤其是一個名叫高祿的宦官，與王謙府上往來密切。而此人，恰好在監軍出發前往北疆前，曾與陛下身邊負責整理奏章的中常侍有過數次‘偶遇’。”
“哦？”衛稚眼中精光一閃，“高祿……可是與長樂宮那位（可能指某位有勢力的太後或太妃）有些關聯？”
李栩點頭：“正是。而且，下官還查到，在流言最盛之時，曾有一批來曆不明的珍寶，通過黑市流入了王謙一個遠房侄子的手中，而經手那批珍寶的商人，似乎與匈奴那邊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周方沉吟道：“光是這些旁證，還不足以扳倒他們。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比如……他們與匈奴往來的密信原件，或者……資金往來的確切賬目。”
衛稚沉聲道：“冇錯。周老，您在禦史台和各方門生故舊眾多，可否設法，查一查近年來，與邊境軍需、賞賜撫卹相關的賬目，是否有異常流向？尤其是與王謙及其黨羽相關的部分。我懷疑，他們可能不僅構陷霍昭，更在藉此機會，中飽私囊，甚至資敵！”
周方凜然：“此事包在老夫身上！縱然他王謙將賬目做得再漂亮，隻要動了國庫和軍餉，就必然留下痕跡！”
衛稚又看向李栩：“李大人，宮中內侍這條線，至關重要。那個高祿，以及可能與匈奴傳遞訊息的渠道，還需你多多費心，務必小心，切勿打草驚蛇。”
李栩拱手：“大將軍放心，下官曉得利害。隻是……陛下那邊……”
他欲言又止。
衛稚歎了口氣：“陛下乃聖明之君，隻是一時被讒言矇蔽。我等臣子，當在其迷途時，儘力匡扶，而非坐視。待證據確鑿，真相大白之時，陛下自會明斷。”
三人又低聲商議了許久，確定了各自分工與聯絡方式。
一場在暗中進行的、旨在撥亂反正、收集通敵證據的無聲戰鬥，就此展開。
衛稚如同一位沉穩的老帥，在長安這片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上，為遠在北疆的霍昭，佈下了關鍵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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