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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束手就擒
霍昭被變相軟禁的訊息，如同野火般迅速在雲中郡乃至整個北疆蔓延開來。
軍營之中，一片嘩然！
許多跟隨霍昭出生入死的將領和士卒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憑什麼？！侯爺剛帶著我們打完勝仗，轉眼就被奪了兵權關起來？這是什麼道理！”
“肯定是長安那幫小人搞的鬼！見不得侯爺立大功！”
“什麼狗屁流言！侯爺要是真有異心，當初在鷹墜澗還會放過烏維？還會救那些匈奴百姓？”
“不行！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侯爺被冤枉！去找欽差說理去！”
群情激憤，尤其是霍昭的嫡係“風雷騎”舊部以及深受其恩惠的白狼部、提脫等歸附部落首領，更是情緒激動，幾欲嘩變。
趙破奴等將領雖極力彈壓，但自己也同樣義憤填膺，軍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火藥味。
行轅之內，霍昭雖被限製了自由，但外麵的喧囂和騷動，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站在書房的窗後，看著庭院外那些忠於他的士兵與禁軍對峙時激動的麵孔，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鼓譟之聲，眉頭緊鎖，心如鉛墜。
一名絕對忠誠的暗衛，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低聲道：“主上，趙將軍派人暗中傳訊，軍中弟兄們情緒激動，恐生變故。若主上有令，我等拚死也可護送主上殺出雲中，返回邊軍大營，屆時……”
“住口！”霍昭猛地轉身，聲音雖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話休要再提！”
暗衛立刻噤聲垂首。
霍昭走到他麵前，目光灼灼：“你告訴我，若我們此刻反抗，殺出雲中，結果會如何？”
暗衛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雲中必亂，邊軍或將分裂，甚至……可能與朝廷派來的禁軍兵戎相見。”
“然後呢？”霍昭追問，語氣沉重，“北疆剛剛取得的安定局麵，將毀於一旦！烏維殘部必會趁機反撲！屆時，烽煙再起，生靈塗炭！我霍昭，豈不真成了陷家國於戰亂、擁兵自重的叛臣逆子？！那些汙衊我的流言，反倒成了‘事實’！”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壓抑著巨大的痛苦和掙紮。
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清明。
“我霍昭十六歲從軍，至今七載，手中之劍，隻為保境安民，抵禦外侮，從未想過要對準自己的同胞，指向身後的朝廷！”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悲壯的力量，“若因我一人之故，導致漢軍內訌，邊關糜爛，那我纔是真正的萬死莫贖！”
他看向暗衛，一字一句地命令：“傳我的話給趙破奴，還有所有忠於我的將士：霍昭謝過諸位袍澤厚愛！但此刻，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務必恪守軍紀，謹守防務！若有人敢藉此生事，挑起內亂，無論緣由，皆以軍法嚴懲，視同我霍昭之敵！一切……等我麵見陛下，陳清事實之後，自有公斷！”
這道命令，如同最冰冷的枷鎖，強行束縛住了所有即將爆發的怒火。
當趙破奴等人接到這個口信時，一個個虎目含淚，捶胸頓足，卻無人敢違逆霍昭的意誌。
霍昭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為了大局，為了不讓邊境再生戰火，他放棄了任何可能的抵抗，甘願以身涉險，束手就擒，將自己完全置於皇帝的審判之下。
這份決絕的“忠誠”與“犧牲”，暫時壓製了軍隊的動盪，卻也讓他徹底失去了自救的機會。
他被完全隔離，與外界的聯絡幾乎被切斷，隻能在這無形的囚籠中，等待著來自長安的最終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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