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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單於的瘋狂
鷹墜澗金帳之內，烏維單於如同困在籠中的猛獸，焦躁地來回踱步。
東西兩個穀口傳來的激烈廝殺聲，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他的心頭。
壞訊息不斷傳來：
“報——！東口左賢王部傷亡慘重，請求支援！”
“報——！西口提脫所部……按兵不動，疑似有變！”
“報——！漢軍攻勢凶猛，前鋒已突入第一道防線！”
“廢物！都是廢物！”
烏維一腳踹翻報信的斥候，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左賢王那個蠢貨！提脫那個叛徒！本單於早就該殺了他們！”
他衝到帳壁前，看著那幅粗糙的草原地圖，上麵代表漢軍的標記如同潮水般湧來，而他麾下的部落卻各自為戰，甚至心懷鬼胎。
一種窮途末路的絕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大單於！”一名心腹萬騎長衝進金帳，臉色慘白，“不好了！北……北麵懸崖上發現漢軍！他們……他們是從‘鬼見愁’下來的！”
“什麼？！”烏維猛地轉身，臉上血色儘失，難以置信地吼道，“不可能！那是絕地！漢人怎麼會……”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帳外已經傳來了清晰的漢軍衝鋒的號角聲和震天的喊殺聲！
那聲音，並非來自東西穀口，而是來自近在咫尺的王庭核心區域！
烏維衝出金帳，隻見北側方向，數百名如同地獄歸來的黑色身影，正以無可阻擋的氣勢，撕裂了金狼衛倉促組織起來的防線，悍不畏死地向著金帳方向猛衝！
箭矢如雨點般從懸崖上落下，精準地射倒試圖吹響號角、組織抵抗的軍官。
更可怕的是，伴隨著狼群的恐怖嚎叫，那些黑色的野狼如同鬼影，專門撕咬馬腿和落單的士兵，引起更大的混亂！
“霍昭……是霍昭！”烏維看到了那個衝在最前麵、身手矯健如同天神般的漢軍將領，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身先士卒的氣勢和帶來的毀滅性打擊，除了霍昭，還能有誰？一瞬間，無邊的恐懼和徹底的瘋狂淹冇了他。
“擋住他們！給我擋住他們！”烏維歇斯底裡地咆哮，隨即，一個極其惡毒、喪心病狂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他對著身邊的心腹吼道：“去！把營地裡那些老弱婦孺，那些抓來的漢人奴隸，全都給我驅趕到前麵去！擋在漢軍和金帳之間！我看他霍昭，敢不敢對著這些手無寸鐵的人放箭！！”
“還有！”他眼中閃爍著毀滅一切的瘋狂，“派人去點燃周圍的草料場！把我們帶不走的糧食、帳篷，全都燒掉！就算我死，也要讓這片草原變成焦土！讓霍昭什麼也得不到！！”
“大單於！這……”那萬騎長驚呆了，驅趕百姓為肉盾，焚燬賴以生存的草場，這是要徹底斷絕所有匈奴人的生路啊！
“快去！！”烏維拔出腰間的金刀，架在那萬騎長的脖子上，麵目猙獰，“違令者，立斬！”
命令被強行執行下去。
哭喊聲、哀求聲瞬間在王庭營地中響起，無數被繩索串在一起的匈奴老弱婦孺和漢人奴隸，被凶神惡煞的金狼衛用皮鞭和刀槍驅趕著，湧向了霍昭突擊隊前進的方向，形成了一道絕望而悲慘的人牆。
同時，幾處巨大的草料堆和物資囤放點被點燃，濃煙滾滾，火光沖天，試圖製造混亂和阻礙。
烏維站在金帳前，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發出了瘋狂而絕望的大笑：“霍昭！來啊！看你如何破我這仁義之師！！”
他已徹底拋棄了作為單於的尊嚴和底線，企圖用最卑劣的方式，拖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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