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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重掌兵符
長安北郊，點將台。
寒風獵獵，吹動旌旗，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台下，是從北軍、以及周邊郡國緊急調集、重新劃歸霍昭節製的數萬精銳，甲冑鮮明，刀槍如林，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雖然其中真正的“風雷騎”舊部不多，但“冠軍侯霍昭”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麵旗幟。
霍昭身著明光鎧，猩紅披風在身後翻卷，他按劍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如電，掃過台下黑壓壓的軍隊。
經曆了天牢的陰霾與朝堂的傾軋，他眉宇間的少年銳氣似乎內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月一身利落的騎射服，外罩輕皮甲，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她冇有像其他將領家眷那樣迴避，霍昭特意讓她一同登台。
雪魄則安靜地伏在台下一角，銀白的毛色在冬日陽光下異常醒目，它昂著頭，綠眸掃視著軍陣，帶著一種天然的王者審視。
宦官宣讀聖旨，將象征北地諸郡軍事指揮權的虎符、節杖鄭重交到霍昭手中。
當霍昭高舉虎符，麵向全軍時，台下先是片刻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冠軍侯！”
“冠軍侯！！”
“冠軍侯！！！”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許多士兵激動得臉色漲紅，用力捶打著胸前的甲葉。
他們或許不是霍昭的直屬舊部，但誰不知道冠軍侯百戰百勝的威名？誰不嚮往跟隨他建立功業？
之前的敗績和壓抑，在此刻儘數化為對這位傳奇將領迴歸的狂熱期盼。
軍隊的士氣，在見到霍昭的這一刻，便已陡然提升！
霍昭抬手，壓下震天的呼聲。
他的聲音通過內力傳出，清晰地迴盪在每個士兵的耳邊：“將士們！”
聲音沉穩有力，“匈奴背信棄義，犯我疆土，屠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我等身為漢家兒郎，保家衛國，義不容辭！我知道，前段日子，你們打得很憋屈，死了很多兄弟！”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怒吼和哽咽。
“但今天，我霍昭回來了！”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從此刻起，我帶著你們，把丟掉的城池奪回來！把死難同胞的仇，十倍、百倍地還給烏維那條老狗！”
“告訴我，你們有冇有信心，隨我殺敵？！！”
“有！有！有！！！”
迴應聲震天動地，士兵們的眼睛都紅了，充滿了複仇的火焰和必勝的信念。
點將完畢，大軍開拔。
霍昭冇有選擇乘坐舒適的馬車，而是與阿月並騎而行，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雪魄奔跑在側，時而衝入路旁的雪原，驚起幾隻飛鳥。
“昭哥哥，”阿月看著身後蜿蜒如長龍、士氣高昂的隊伍，眼中閃著光，“他們看到你，好像一下子就活過來了。”
霍昭目視前方，淡淡道：“軍心可用，但光有士氣還不夠。烏維不是庸才，我們麵臨的是一場硬仗。”
他側頭看向阿月，“阿月，這次，你和雪魄，依然是我的眼睛，是我的奇兵。”
阿月用力點頭，拍了拍掛在馬鞍旁的短弓和箭囊，自信地道：“放心吧！我和雪魄，一定把匈奴人的動向摸得清清楚楚！”
霍昭看著她充滿活力的側臉，心中那份因長安帶來的陰鬱，似乎也被這邊關的風和身邊人堅定的陪伴吹散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好。我們一起去會會烏維。”
重返邊關，熟悉的朔風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冰雪的氣息。
沿途遇到的百姓，看到霍昭的旗幟，無不駐足歡呼，甚至有人跪地叩拜，高呼“冠軍侯萬歲”。
霍昭一一頷首迴應，他知道，他揹負的，不僅是皇帝的任命，更是這些邊民生存的希望。
數日後，隊伍抵達雲中郡前線大營。留守的將領們早已聽聞訊息，出營十裡相迎。
看到霍昭的身影，這些近日來被匈奴壓得喘不過氣的將領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紛紛上前行禮，臉上帶著激動與愧疚。
“末將等無能，致使疆土淪喪，將士折損，請侯爺治罪！”
一位滿臉風霜的老將單膝跪地，聲音沉痛。
霍昭下馬，親手將他扶起，目光掃過眾將：“勝敗乃兵家常事。罪責不在爾等，在於主帥不明，調度失當。過去之事，休要再提！從現在起，一切聽我號令，同心戮力，共禦外侮！”
“謹遵侯爺將令！”
眾將齊聲應諾，心中大定。
霍昭攜阿月，在將士們如同迎接真正主帥般的狂熱目光中，大步走入中軍大帳。
帳內，巨大的北疆輿圖已經懸掛起來，上麵標記著敵我態勢，一片赤色（代表失地）觸目驚心。
霍昭站在圖前，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屬於冠軍霍昭的戰爭，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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