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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真相大白
廷尉府和禦史中丞的介入，使得對霍昭一案的調查從暗中角力部分轉向了檯麵。
然而，真正的突破口，卻並非來自官方渠道，而是來自於風鷹部與暗衛如同水銀瀉地般的隱秘行動。
在霍昭“按兵不動，蒐集反證”的明確指令下，暗衛與風鷹部的行動變得極其高效且有針對性。
他們像最耐心的獵手，佈下了多重陷阱。
首先，是那名被李亢和匈奴使者利用後、藏匿於西市妓館、準備風聲過後領取賞金遠走高飛的栽贓仆從。
在一天夜裡，他被人用摻了迷藥的酒水放倒，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妓館消失，出現在了暗衛一個絕對安全的秘密據點。
當他醒來，麵對的不是預期的金銀，而是冰冷刑具和暗衛審訊高手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時，心理防線迅速崩潰。
他不僅供認了受李亢府上管事指使、將偽造密信和金令放入霍昭書房的事實，還交代了與匈奴使者隨從接頭的具體時間、地點和細節，甚至吐露了李亢承諾事成後給予的賞金數額和安排他逃離的路線。
這份關鍵人證的口供，被迅速整理成冊，通過隱秘渠道，分彆抄送了一份給大將軍衛稚，以及……直接遞到了廷尉和禦史中丞的案頭！
當然，遞送的方式“恰好”讓他們以為是對方或自己手下得力乾吏查獲的。
與此同時，對物證的調查也取得重大進展。
風鷹部的能工巧匠，通過對比真正匈奴王庭流出的（可能是早年繳獲或通過特殊渠道獲得）信物，確認那塊狼頭金令的鑄造工藝和某個細微的圖騰紋飾，與烏維單於王庭近期的製式存在差異，更接近於某個早已被兼併的小部落的風格——這無疑是偽造者露出的又一個馬腳。
而那種特殊的皮紙，經過秘密排查長安各大紙坊和胡商，最終鎖定貨源來自一個與李亢家族有生意往來的西域商隊，該商隊近期曾向李府供應過一批同樣材質的皮料。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對那名匈奴使者隨從的監控。
暗衛中最擅長潛行與妙手空空的高手，在一次其與李亢心腹於廢棄倉庫再次秘密接頭時，不僅全程監聽（用了中空銅管等土法竊聽手段）記錄了他們的對話（內容涉及如何坐實霍昭罪名、如何利用朝中勢力推動儘快結案等），更趁機盜取了該隨從不離身的一個腰囊，從中發現了與偽造密信上印泥成分完全一致的印泥塊，以及幾張寫著試驗模仿霍昭筆跡的草稿！鐵證如山！
當這些關鍵的人證（栽贓仆從的詳細口供筆錄，甚至畫押）、物證（印泥、草稿的實物或拓印、金令的鑒定報告、皮紙的來源證明）以及竊聽到的對話記錄，被“適時”地、以各種“合情合理”的方式呈現在廷尉、禦史中丞乃至部分持中立態度的重臣麵前時，整個案件瞬間逆轉！
朝堂之上，風雲突變。
此前氣焰囂張的李亢及其同黨，麵對突然拋出的一項項確鑿證據，頓時慌了手腳。
他們試圖狡辯、攀誣，甚至反咬一口說證據也是偽造，但在環環相扣的證據鏈麵前，所有的抵賴都顯得蒼白無力。
衛稚看準時機，在又一次朝會上，聯合其他武將，發起了雷霆般的攻勢。
他當庭出示了部分核心證據的副本，厲聲質詢李亢，要求其對栽贓仆從的指認、與匈奴使者隨從的秘密會麵、以及那來源蹊蹺的印泥和皮紙做出解釋。
李亢麵如死灰，汗出如漿，支支吾吾，語無倫次。
他背後的主和派官員，見大勢已去，為了自保，紛紛與之切割，甚至有人開始“反水”，提供一些李亢此前結黨營私、收受賄賂的旁證，試圖減輕自身罪責。
真相，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暴露出一片狼藉。
皇帝端坐龍椅之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或許對霍昭有所忌憚，但絕不容許朝中大臣為了黨爭，竟敢勾結外虜，構陷國家大將！這不僅是對他皇權的挑戰，更是動搖國本的大罪！
“李亢！”皇帝的聲音如同寒冰，響徹大殿，“爾身為朝廷重臣，不思報國，竟勾結匈奴，栽贓大將，企圖禍亂朝綱！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隨著皇帝的震怒，李亢被當場革去官職，剝去冠帶，打入詔獄，嚴加審訊。
其同黨數人，也紛紛被拿下問罪。
一場針對主和派核心力量的清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展開。
而霍昭通敵叛國的罪名，在這一係列鐵證麵前，不攻自破，徹底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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