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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軍中暗流
欽差嚴助入駐大營，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北疆漢軍。
儘管霍昭當眾表態會配合審查，但“通敵謀逆”這等駭人聽聞的指控，還是不可避免地引發了軍心的劇烈震盪。
尤其是那些基層的士兵和低級軍官，他們或許不懂朝堂上的波譎雲詭，但他們信任帶著他們打勝仗、與他們同甘共苦的霍將軍。
如今將軍竟被朝廷懷疑，甚至派來欽差審查，這讓他們感到困惑、憤怒，還有一種被背叛的委屈。
“他孃的！哪個天殺的在背後嚼舌根？霍將軍怎麼會通敵？”
“就是！冇有霍將軍，咱們早就死在河西或者漠北了！”
“肯定是那些躲在長安的老爺們看不得咱們立功！”
“聽說還牽扯到阿月姑娘……那些人懂什麼？阿月姑娘救過咱們多少兄弟的命！”
營地裡，竊竊私語聲無處不在。士兵們訓練時有些心不在焉，看向欽差駐地羽林衛的目光也充滿了不善和警惕。
一股躁動不安的情緒，在軍營中瀰漫。人心浮動，忠奸難辨。
雖然絕大多數將士依然堅信霍昭，但難免有少數心思活絡或者本就對霍昭心存不滿的人，開始暗自盤算，甚至可能主動向欽差方麵靠攏，提供一些真偽難辨的“訊息”。
霍昭的中軍大帳，氣氛更是凝重。
“將軍！這口氣末將咽不下！”
趙破奴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咱們在前線拚死拚活，他們在後麵捅刀子！不如讓末將帶一隊人馬，‘護送’那嚴助回長安，向陛下當麵說清楚！”
“胡鬨！”霍昭厲聲喝止，眼神銳利，“你想坐實我們擁兵自重的罪名嗎？那樣正中某些人下懷！”
韓誠也憂心忡忡道：“將軍，如今軍心不穩，長此以往，恐生變故啊。而且欽差在此，我們與盟友們聯絡，調動兵馬備戰，都多有不便。若匈奴此刻來攻，內外交困，如何是好？”
霍昭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閃爍。他深知，此刻絕不能亂。
“破奴，”他看向趙破奴，語氣沉穩，“你立刻下去，以整肅軍紀為名，加強各營管控，嚴厲彈壓任何聚眾議論、煽動不滿之舉！告訴將士們，霍昭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讓他們相信陛下聖明，必會還我等清白！在此期間，誰敢懈怠訓練，動搖軍心，軍法從事！”
“末將明白！”趙破奴深吸一口氣，領命而去。他是霍昭麾下頭號大將，在軍中威望極高，由他去穩定局麵，最為合適。
接著，霍昭又對韓誠道：“韓將軍，後勤補給，軍械維護，一切照舊，不得有誤。對外，一切如常，該巡邏巡邏，該偵查偵查，不能給匈奴任何可乘之機。”
“是，將軍！”安排完明麵上的事務，霍昭揮退了其他人，隻留下兩名絕對心腹的親衛。
他走到帳內懸掛的北疆地圖前，背對著親衛，低聲道：“啟動‘暗影’。”
“暗影”，是他仿照風鷹部，但更加隱秘、隻對他一人負責的暗衛組織，成員身份各異，潛伏極深，專司情報覈實、反諜以及處理一些“特殊”事務。
“第一，嚴密監控嚴助及其隨行人員的一舉一動，接觸了誰，說了什麼，都要記錄在案。”
“第二，查！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查出是誰在背後偽造證據，構陷於我！重點排查近期與長安有密切往來，或者行為異常之人。”
“第三，”霍昭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注意營中是否有異動，特彆是與欽差那邊有過接觸的人。若有吃裡扒外、試圖興風作浪者……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兩名親衛低聲領命，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消失在帳外陰影之中。
軍中暗流洶湧，但霍昭並未坐以待斃。他一麵用趙破奴這樣的重將穩定明麵上的軍心，一麵啟動了自己隱藏的力量，開始暗中佈局，準備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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