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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鐵證”入京
長安的暗流，很快便化為了具體的行動。
數日之後，一份密封的、標註著“八百裡加急、絕密”的奏報，並非通過正常的軍方驛道，而是由張湯的心腹家臣，悄然送入了禦史大夫府邸，隨即又被迅速呈遞至丞相李蔡和幾位參與密議的重臣手中。
奏報的署名，是“北疆忠義士人，謹奏”。
內容駭人聽聞！
奏報中聲稱，他們“偶然”截獲了數封霍昭與烏維單於往來的“密信”！
信中筆跡，經過多位“熟悉霍昭筆跡”的舊吏辨認，竟與霍昭平日文書筆跡有七八分相似！
信中內容更是石破天驚：其中一封“霍昭致烏維”的信中寫道：“……單於前番和親之議，昭心領神會，然阿月身份特殊，關乎昭在軍中之威望，實難輕易相送。今故作強硬，上表拒婚，乃掩人耳目之計，望單於明鑒……待時機成熟，昭願以阿月為質，換取單於支援，共分北疆。屆時，陰山以南，歸我漢家；漠北草原，仍奉單於為主……”
另一封“烏維回覆霍昭”的信中則“讚賞”霍昭的“深謀遠慮”，並約定：“……待王庭大軍集結完畢，可與將軍裡應外合，先破衛稚老兒所部，再……望將軍屆時依計行事，切莫遲疑……”
除此之外，奏報中還附有“證人”的證詞，指證曾親眼見到霍昭的心腹，與“形跡可疑的匈奴商人”在邊境秘密接觸；還有“物證”，是一枚據稱從霍昭營中流出的、刻有匈奴王族徽記的金牌！
這些“鐵證”被精心偽造，環環相扣，將霍昭描繪成了一個包藏禍心、企圖勾結匈奴、裂土封王的钜奸大惡！
尤其是指控他意圖用阿月作為交易籌碼，並陰謀對付對其有提攜之恩的舅舅衛稚，更是極其惡毒，足以觸動皇帝最敏感的神經。
“好！好！好！”張湯看著這些“證據”，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有此物證，霍昭百口莫辯！”
李蔡則是麵色凝重，仔細翻閱著那些偽造的密信，半晌才道：“筆跡模仿得確實高明，幾可亂真。隻是……此事關乎重大，是否再詳加覈實？”
“丞相！”張湯斷然道，“戰機稍縱即逝！霍昭如今在北疆一手遮天，若等他徹底穩固勢力，與匈奴勾結坐實，則大勢去矣！必須趁其尚未完全發動，請陛下速下決斷！這些證據，足以讓陛下心生警惕！”
很快，這份由幾位重臣聯名、附上了“確鑿”證據的密奏，便被小心翼翼地呈送到了武帝的禦案之上。
可以想象，當皇帝看到這些指控他最倚重的年輕將領、他親手提拔的“冠軍侯”霍昭，竟然暗中與死敵匈奴單於勾結，意圖瓜分邊境、甚至謀害大將時，會是何等的震怒與……猜疑。
霍昭的戰功是真實的，但功高震主自古便是君王大忌。
霍昭對阿月的維護是真實的，這難免讓人懷疑他是否因私廢公。
霍昭在北疆的威望和權力也是真實的，這本身就足以引起帝王的警覺。
如今，這些“鐵證”如同毒蛇，精準地咬在了皇帝內心最脆弱和猜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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