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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寒冬將至
鷹嘴崖之戰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邊境。
霍昭以少勝多，陣斬匈奴萬騎長，重創其最精銳的金狼騎，其麾下狼女召喚狼群助戰的傳說更是被渲染得神乎其神。
漢軍士氣大振，而歸附的部落以及那些暗中與霍昭建立了貿易聯絡的小部落，則更加堅定了追隨的決心。
霍昭與阿月的聲望，在北疆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
然而，霍昭本人卻並未被勝利衝昏頭腦。
他知道，單於此次損失慘重，短期內或許會偃旗息鼓，但仇恨的種子已經深種，未來的報複隻會更加猛烈和詭譎。
邊境迎來了短暫的寧靜。但這份寧靜之下，是更加緊鑼密鼓的備戰。
霍昭的大營中，氣氛嚴肅而忙碌。
傷兵們在軍醫和阿月的照料下逐漸康複。
風雷騎在補充了兵員後，操練得更加刻苦，霍昭將鷹嘴崖之戰的得失融入訓練，進一步完善人狼協同戰術。
工匠營日夜不停地打造箭矢、修補鎧甲，府庫官吏則忙著清點物資，為即將到來的漫長冬季做準備。
秋風漸勁，吹黃了草原，也帶來了寒意。天空變得高遠而蕭索，遠山的輪廓在日漸凜冽的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日，霍昭與阿月並肩站在大營的瞭望臺上，眺望著遠方已然開始枯黃的廣袤草原。
“天氣轉涼了，”霍昭開口道，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悠遠，“再過些時日，恐怕就要下雪了。”
阿月攏了攏被風吹起的鬢髮，點了點頭：“嗯，狼群最近的活動也頻繁了許多，它們在為過冬儲存食物。”
她頓了頓，看向霍昭，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昭哥哥，單於他……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會善罷甘休嗎？”
霍昭目光深邃，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天際線，搖了搖頭：“不會。烏維此人，睚眥必報，野心勃勃。暫時的寧靜，不過是因為他需要時間舔舐傷口，重新積蓄力量，並且……尋找我們更致命的弱點。”
他轉過頭，看著阿月，語氣凝重：“阿月，鷹嘴崖你召喚狼群之事，恐怕已經傳開。這固然能震懾敵人，但也可能引來更多的猜忌和……覬覦。往後，你要更加小心。”
阿月明白他的意思，她握緊了脖頸上的狼牙項鍊，眼神堅定：“我知道。我不怕。”
霍昭看著她無所畏懼的樣子，心中既欣慰又擔憂。
他伸出手，為她將吹亂的髮絲彆到耳後，動作自然而又帶著珍視。
“這個冬天，不會太平靜。單於在暗中窺伺，長安……恐怕也不會全然放心。”
他指的是阿月那過於“非凡”的能力，遲早會傳到皇帝耳中。
邊境暫寧，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
秣馬厲兵，是為了應對更嚴峻的挑戰。
霍昭能感覺到，一股更大的風暴，正在遙遠的天際醞釀，或許來自漠北王庭更陰險的算計，或許來自長安朝廷更深的猜疑，或許兩者皆有。
而這個冬天，或許就是風暴降臨的時刻。
寒風捲起地上的枯草，打著旋兒飛向遠方。
瞭望臺上的兩人，身影在蒼茫的天地間顯得格外堅定，他們知道，短暫的休憩已經結束，接下來，他們將麵對的是更加殘酷的考驗。
但無論如何，他們已做好準備，並肩而立，共同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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