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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商路之爭
邊境的局勢，隨著匈奴“求和”使者的到來，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使者言辭謙卑，表示願與漢朝暫息兵戈，互通有無。
霍昭對此持審慎態度，加強了邊境巡邏和偵察，但並未阻止有限的民間貿易在指定關市進行。
然而，平靜的水麵下，暗流愈發洶湧。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負責軍需采買的趙破奴。這一日，他皺著眉頭來到霍昭的中軍大帳。
“將軍，情況有些不對。”趙破奴的聲音帶著憂慮，“往常這個時節，來自河西、甚至西域的商隊應該絡繹不絕，關市上糧食、鹽塊、藥材、皮革等物資充足。但近半月來，前來交易的商隊數量銳減，尤其是以往與我們交易最頻繁的幾支大商隊，竟無一前來。關市上流通的物資，尤其是上等粟米、精鐵和幾種治療外傷的常用草藥，價格飛漲，而且有價無市，我們派人帶著銀錢去采購，也常常空手而歸。”
霍昭正在檢視沙盤，聞言抬起頭，目光銳利：“可查明原因？”
趙破奴回道：“據我們派出去的斥候和暗線回報，並非商路不通。而是匈奴人暗中搞鬼！他們似乎與幾個較大的草原部落達成了某種協議，由那些部落出麵，壟斷了通往我們這邊的幾條主要商路。他們要麼以更高的價格提前收購走大部分緊俏物資，要麼就直接威脅恫嚇，不讓其他商隊往我們這邊來。有幾支不聽警告的小商隊，甚至在路上遭到了‘馬賊’的洗劫，人貨兩空！現在商人們都風聲鶴唳，不敢輕易與我們交易了。”
“壟斷貿易，斷絕補給……”霍昭放下手中的兵符，眼神冰冷，“單於這是換了個打法，想用經濟封鎖來困死我們。”
這時，一名文吏也匆匆趕來稟報：“將軍，府庫令讓下官來報，庫中存糧雖尚可支撐兩月，但鹽儲消耗甚快，尤其是治療傷寒、金瘡的幾味藥材，庫存已然見底。若再無補充，恐影響將士健康和傷病救治。”
大帳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一旦物資補給出現問題，軍心浮動是必然的。
邊關困頓的景象似乎已經開始顯現。
一些敏感的士兵已經開始私下議論物資短缺的問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安的情緒。
“匈奴人好毒的計策！”趙破奴憤然道，“不敢真刀真槍地來，竟用這等下作手段！”
霍昭站起身，走到帳壁懸掛的巨幅邊境地圖前，目光沿著那些標註的商路脈絡緩緩移動。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那些被匈奴威脅、或者不願意受其擺佈的小部落，情況如何？”
趙破奴一愣，答道：“據探，一些小的部落，如靠近祁連山餘脈的白羊、樓煩等部，他們自身產出有限，以往也多靠與漢地交易換取必需品。如今商路被阻，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部落中已有怨言，隻是懾於匈奴和大部落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霍昭的手指在地圖上幾個不起眼的區域點了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單於想孤立我們，但他忘了，草原並非鐵板一塊。他聯合大部落壟斷商路，必然損害了許多小部落的利益。這，或許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他轉身，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而沉著：“傳令下去，軍中用度暫且收緊，優先保障傷兵和值守將士。另外，讓風鷹部動用所有隱秘渠道，給我詳細查清所有受排擠、對匈奴不滿的小部落的分佈、首領性情以及他們最急需的物資。我們要開辟新的商路，就從這些被忽視的角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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