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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單於尋證
就在霍昭得到血書，確認阿月身世的同時，漠北王庭，烏維單於的“尋證”行動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並且已然取得了“成果”。
王帳內，氣氛肅殺。
烏維單於高踞首位，左賢王侍立一旁，帳下跪著兩名戰戰兢兢的匈奴人。
一位是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眼神惶恐的老婦人，名叫其其格；另一位則是個麵色蠟黃、身材乾瘦、穿著破舊貴族服飾的中年男子，名叫哈爾巴拉。
“其其格，”左賢王聲音冰冷，如同毒蛇吐信，“抬起頭，看著大單於！將你當年在左穀蠡王帳中，服侍那個漢人女奴雲娘時，所見所聞，再原原本本地說一遍！若有半句虛言，你知道後果！”
其其格渾身一顫，匍匐在地，聲音發抖：“是……是……大單於，左賢王……奴婢……奴婢當年確實服侍過雲娘夫人……夫人她……她生下了一個女嬰……眼睛……眼睛在晚上的火光下，有點……有點不一樣……後來……後來大閼氏和巫祝就說……說是不祥……再後來……女嬰就不見了……聽說是……是被送去狼神穀了……”
她的話語顛三倒四，充滿了恐懼，但關鍵資訊都與烏維單於想要的一致。
左賢王又看向哈爾巴拉：“哈爾巴拉，你曾是左穀蠡王麾下的百夫長，你說！”
哈爾巴拉比起其其格稍微鎮定些，但眼神閃爍，顯然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回大單於，末將……末將當年確實聽聞，左穀蠡王得一女，但出生不久便因故夭折……具體原因，王庭諱莫如深……但……但私下裡也有傳言，說是……說是與巫祝的預言有關……”
烏維單於滿意地點點頭。
威逼利誘之下，這兩個“舊人”終於說出了他們想要的話。
其其格作為“貼身侍女”，證明瞭女嬰的存在和“異瞳”的傳聞；哈爾巴拉作為“舊部貴族”，則從側麵印證了王庭對此事的隱瞞和傳言的存在。
雖然他們不敢直接指認是左穀蠡王親自下令拋棄（烏維單於也需要維持王族的表麵尊嚴，將主要責任推給已故的大閼氏和巫祝），但這已經足夠製造出“人證”了。
“很好。”烏維單於緩緩開口，“你們記住今天說的話。待到需要你們的時候，便在漢人麵前，照實說即可。事成之後，本單於保你們後半生衣食無憂，部落也能得到豐厚的賞賜。但若誰敢臨陣退縮，或者胡言亂語……”
他冇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殺意已經讓兩人瑟瑟發抖。
“不敢！奴婢（末將）不敢！”兩人連連磕頭。
左賢王陰笑道：“大單於，人證已有，謠言已播，如今隻差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他們和‘王女歸來，匈奴必亂’的預言一同，送到漢朝皇帝麵前了。我們要讓劉徹相信，他麾下大將軍悉心保護的，不僅是一個匈奴王女，更是一個可能給他帶來厄運的‘災星’！”
烏維單於眼中閃爍著野心與惡毒的光芒：“冇錯！霍昭不是想護著她嗎？本王就偏要讓他護不住！不僅要讓漢朝皇帝猜忌他，還要讓那狼女在漢地再無立足之地！屆時，她要麼被漢人自己處理掉，要麼……就隻能像喪家之犬一樣，祈求我們草原的收留！無論哪種結果，都對大匈奴有利！”
他就是要用這所謂的“血脈”證據，將阿月徹底逼入絕境，讓她成為一枚攪亂漢朝、甚至可能被匈奴重新利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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