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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密摺直奏
俘虜的供詞，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霍昭的心上。
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牽扯到朝廷重臣，甚至可能涉及宮闈秘聞，絕不能輕易公開，否則必引朝局動盪，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他立刻下令，將所有知情者，包括那名招供的小頭目，進行最嚴格的隔離看管。
同時，他親自提筆，以最嚴謹、最客觀的筆觸，寫下了一封密摺。
他冇有過多渲染自己的憤怒與猜測，而是將俘虜的供詞、繳獲的漢軍製式裝備清單、叛軍戰術與漢軍相似之處的分析、以及野狼穀之戰中叛軍明顯針對阿月的證據，一一羅列，附上了部分物證（如帶有武庫標記的弩機零件）的拓印圖樣。
在密摺的末尾，他寫道：“……臣霍昭泣血上奏，叛軍之亂，非獨外患，實有內奸勾結，禍亂邊疆，其心可誅！戶部尚書王謙，身受國恩，位極人臣，然為私利，竟行此通敵賣國、戕害忠良之舉，罪不容赦！然此事牽涉甚廣，恐動搖國本，臣不敢擅專，亦恐打草驚蛇，故密摺直奏，伏乞陛下聖裁！河西危局，亟待廓清，臣暫留此彈壓，靜候陛下旨意！”
他冇有提及任何關於“宮裡貴人”的猜測，那太過敏感，隻能由皇帝自己去想。
他將所有的證據鏈條做得紮實無比，讓人無從反駁。
密摺由霍昭最信任的暗衛，以最快的速度，繞過一切可能被攔截的常規渠道，直送長安，呈達天聽。
未央宮，宣室殿內。
皇帝皇帝看完霍昭的密摺，以及附上的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最終猛地將手中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好！好一個王謙！好一個朕的戶部尚書！”
皇帝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雷霆之怒，“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他就是這麼為朕分憂的？！通敵賣國！構陷功臣！他眼裡還有冇有朕這個皇帝！還有冇有這大漢的江山！”
他來回疾走，胸膛劇烈起伏。
王謙是他用來平衡衛氏外戚、製衡霍昭等軍功新貴的一枚棋子，但他萬萬冇想到，這枚棋子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做出此等動搖國本之事！
這已經超出了黨爭的底線！
更重要的是，霍昭在密摺中雖未明言，但那“恐動搖國本”、“牽涉甚廣”的字眼，以及俘虜供詞中隱約指向宮內的資訊，像一根刺，紮進了皇帝的心裡。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的絕對權威，哪怕是隱晦的威脅！
帝王震怒，伏屍百萬！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立刻喚來貼身宦官，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傳朕密旨，著廷尉府、禦史台暗中立案，覈查霍昭所奏之事。調動期門軍，嚴密監控王謙府邸及其黨羽，無朕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入！記住，是暗中進行，若有絲毫風聲泄露，提頭來見！”
一場針對王謙及其黨羽的清洗，在無聲無息中，拉開了序幕。長安的天空，即將迎來一場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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