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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校場揚威
皇帝為彰顯武功，也為震懾匈奴使團，特在上林苑舉行了一場盛大的騎射演武。
京中勳貴子弟、羽林精銳儘數參加，霍昭作為武將之首，自然也在場。
阿月因霍昭的關係，也得以列席觀摩。
演武場上，旌旗招展，戰馬嘶鳴。
漢家兒郎們挽弓搭箭，策馬奔騰，表現不俗，引來陣陣喝彩。
匈奴使團也在受邀之列，薩仁公主坐在觀禮台一側，目光不時飄向主位旁神色平靜的霍昭。
就在演武接近尾聲，氣氛熱烈之時，一名身材魁梧、麵相凶悍的匈奴武士大步走到場中，對著禦座方向躬身行禮，聲如洪鐘：“尊貴的大漢皇帝陛下！外臣乃匈奴勇士巴特爾，久聞大漢人才輩出，霍將軍更是武功蓋世。外臣不才，想藉此良機，向霍將軍麾下的勇士討教幾招，切磋技藝，以助酒興，不知陛下可否恩準？”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誰都知道霍昭麾下風雷騎的威名，這巴特爾指名挑戰，分明是想挫一挫漢軍的銳氣，尤其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皇帝聞言，目光微閃，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霍昭。
他自然不願墮了國威，但也需顧及霍昭的意願。
霍昭麵色不變，心中冷笑。
這恐怕又是薩仁公主或者匈奴使團的一步棋。
若他派麾下將領出戰，贏了是理所應當，萬一有所閃失，則大大有損軍威。
而且，對方點名“麾下勇士”，並未直接挑戰他，他若親自出手，反落下乘。
就在霍昭權衡派何人出戰最為穩妥時，一個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我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坐在霍昭側後方的阿月站了起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胡服騎裝，更顯得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銳利。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讓一個女子出戰？還是霍將軍那位神秘的義妹？
巴特爾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被羞辱的怒色：“小娘子，這是男人之間的較量，刀劍無眼，你還是回去繡花吧！”
阿月卻不理他的嘲諷，徑直走到場中，向禦座行禮：“陛下，臣女願與這位勇士切磋，請陛下恩準。”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他早就對這位“狼女”充滿好奇，當下便點頭：“準！”
霍昭眉頭微蹙，但看到阿月眼中躍躍欲試的自信和堅定，他最終冇有阻止。
他知道阿月的本事，更知道這是一個讓她立威、也讓某些人認清現實的好機會。
他低聲對身旁的趙破奴吩咐了幾句，趙破奴立刻下去準備。
巴特爾見皇帝都準了，隻好壓下怒火，獰笑道：“小娘子，既然你非要自討苦吃，那就彆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我們比什麼？”
阿月目光掃過場邊的兵器架，淡淡道：“隨你。”
巴特爾選擇了他最擅長的摔跤和近身搏擊。
他脫去外袍，露出肌肉虯結的上身，如同一個人形巨熊，咆哮著衝向看似纖細的阿月。
所有人都為阿月捏了一把汗。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大開眼界。
阿月並未選擇硬碰硬。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步伐靈動得不可思議，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巴特爾凶猛的撲抱和擒拿。
她的動作冇有絲毫花哨，全是基於本能和與狼群狩獵時學到的技巧——閃避、佯攻、尋找破綻。
當巴特爾因屢次撲空而煩躁，動作出現一絲遲滯的瞬間，阿月動了！
她如同潛伏已久的母狼，驟然發力，不是用手，而是合身撞入巴特爾懷中，肩膀精準地頂在他的肋下薄弱處，同時腳下巧妙地一絆！
“砰！”一聲悶響，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龐大的身軀竟被她一個看似纖細的女子借力打力，狠狠地摔了出去，揚起一片塵土！
巴特爾被摔得七葷八素，掙紮著要爬起來。
阿月卻並未停手，她如同真正的狼一般，迅捷地撲上，不是攻擊要害，而是用關節技死死鎖住了巴特爾的一條手臂和脖頸，讓他空有一身力氣卻無法掙脫，隻能發出屈辱的咆哮。
她的眼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有戰鬥時的絕對冷靜，嘴裡甚至發出了一聲低沉威懾的嗚咽，那聲音不像人，更像野獸！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迥異於傳統武技、充滿了野性力量的“狼技”所震懾。
阿月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塵，看也不看地上羞憤欲絕的巴特爾，對著禦座再次一禮，然後平靜地走回霍昭身邊坐下，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霍昭看著她，眼中滿是驕傲。
他端起酒杯，向麵色難看的匈奴使團方向示意了一下，語氣平淡：“承讓。”
這一刻，再無人敢小覷這位霍將軍身邊的“狼女”。
她的名字，伴隨著這場令人瞠目結舌的校場揚威，真正響徹了長安。
而薩仁公主看著阿月，覆紗下的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和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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