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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正是演武的好時節。
校場之上，旌旗招展，殺聲震天。
霍昭一身利落勁裝，正在指導風雷騎進行騎射訓練。
馬蹄翻飛，塵土飛揚，箭矢破空的嗖嗖聲不絕於耳。
阿月騎著雪魄，安靜地待在校場邊緣的陰影裡，目不轉睛地看著。
她看著那些騎兵們在奔馳的戰馬上，自如地開弓、瞄準、放箭，箭矢如同長了眼睛般釘在遠處的箭靶上，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羨慕和渴望。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霍昭送給她的那柄“破虜”短匕，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
霍昭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訓練間隙，他策馬來到她麵前，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問道：“想學？”
阿月用力點頭，指著遠處那些挽弓射箭的騎兵，清晰地說道：“想學，射箭，騎馬射。”
霍昭沉吟片刻。
教授阿月騎射，並非易事，但她既有此心，加之她與生俱來的敏捷和雪魄這匹絕世“坐騎”，或許真能有所成。
他點了點頭：“好，我教你。”
他命人取來一張專門為初學者準備的、力道稍軟的小梢弓和一壺去掉箭鏃、隻用布包了頭的練習箭。
“首先，是站姿和握弓。”霍昭翻身下馬，親自示範。
他雙腳微開，與肩同寬，身體側立，左手持弓，右手勾弦，臂、肩、腰成一條穩定的直線。
“看清楚了，身體要穩，如同山嶽。”
阿月學著他的樣子，從雪魄背上滑下，拿起那張對她來說還是有些沉的小弓，笨拙地模仿著霍昭的姿勢。
她的動作僵硬，身體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霍昭走到她身後，伸出大手，輕輕扶正她的肩膀，調整她握弓的手指位置，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肩放鬆，不要繃得太緊。手指勾弦，用這裡的力量，不是用手臂硬拉。”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淡淡的汗水和皮革的味道。
阿月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按照他的指引，一點點調整。
雪魄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似乎在鼓勵。
練習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基本姿勢和空弦拉動，霍昭才讓她嘗試搭箭。
“目光，順著箭桿，看向你要射的目標。心要靜，呼吸要穩。”
霍昭站在她側前方，指導著她。
阿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拉開弓弦，雖然力道不足，弓臂隻微微彎曲，但姿勢已然有模有樣。
她瞄準了三十步外的一個草人靶子，手指一鬆。
“嗖——”包著布的箭矢軟綿綿地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弧線，落在了離靶子還有七八步遠的地上。
阿月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有些沮喪。
“無妨。”霍昭語氣平靜，“初學皆是如此。記住方纔的感覺，力道、角度、呼吸，缺一不可。再來。”
他又耐心地指導了她幾次。
阿月的學習能力極強，尤其是在身體協調和模仿方麵。
幾次失敗後，她似乎找到了某種感覺。
再次開弓時，她的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彷彿回到了在狼群中潛伏狩獵時的狀態。
“嗖！”這一次，箭矢帶著一絲微弱的破空聲，雖然依舊偏離了靶心，卻“噗”地一聲，紮在了草人靶子的邊緣！
“中了！”阿月驚喜地叫出聲來，扭頭看向霍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是個得到了最甜糖果的孩子。
霍昭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
他冇想到阿月的上手速度如此之快，這份專注力和對身體的控製力，遠超常人。
“很好。”他難得地誇讚了一句，“記住這種感覺。接下來，我們試試在雪魄背上。”
他親自將她托上雪魄寬闊而平穩的背部，指導她如何在移動中保持平衡和瞄準。
雪魄極通人性，配合著放慢步伐，甚至在某些時刻會主動調整姿態，幫助背上的阿月穩定身形。
夕陽西下，將校場上那一人、一狼、一騎的身影拉得長長。
少女挽弓的專注側影，雖尚顯稚嫩，卻已隱隱透出一股不讓鬚眉的颯爽英氣，巾幗之姿，初現端倪。
霍昭站在一旁，看著在雪魄背上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調整的阿月，冷峻的眉眼間，不易察覺地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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