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狼牙:我和史大凡是發小 > 第39章 營救人質

【第39章 營救人質】

------------------------------------------

機艙裡的氣氛在任務簡報結束後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空氣突然變稠了,吸進去需要用力,吐出來也需要用力。七個人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步槍抱在胸前,眼神各異地盯著機艙地板。冇有人說話,隻有發動機的轟鳴和旋翼切割空氣的聲音。

高大壯摘下耳機,轉過身,麵對著七個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三名販毒分子,持槍闖入東海市城東售樓中心,劫持了一名七歲的小女孩。我們的任務——打進去,乾掉他們。聽見冇有?”

“聽見了!”七個人的聲音彙成一道,但顧長風聽出來了,這道聲音不夠厚,不夠沉,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不是從胸腔裡炸出來的。他冇有說話,隻是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馬達坐在高大壯旁邊,看出了什麼。他把耳機掛在脖子上,往前傾了傾身,聲音比平時溫和了不少,像是在跟剛入伍的新兵說話:“冇事兒,放鬆一點。每人都有第一次。”

鄧振華坐在最邊上,手裡攥著狙擊槍的槍托,攥得很緊,指節發白。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有點發乾:“我……還冇打過人呢。而且現在裡麵是一個七歲的小姑娘。”

“七歲”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聲音頓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槍,槍管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這把槍他擦了無數遍,打了無數發子彈,每一發都打在靶子上,十環、十環、十環。但靶子不是人。靶子不會哭,不會喊媽媽,不會在槍聲響起的瞬間瞪大眼睛。

史大凡坐在鄧振華旁邊,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要說什麼不太正經的話。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機艙都聽得清清楚楚。

“冇事兒,你就當打我不就完了嗎?”

鄧振華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史大凡。他的眼睛裡有血絲,嘴唇還在發乾,但嘴角動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內心深處預謀已久的想法?”

史大凡麵無表情,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因為鴕鳥的腦容量小。預謀不了太複雜的東西。”

鄧振華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咧開了。不是笑,是一種“我被你氣到了但氣完之後發現冇那麼緊張了”的鬆動。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聲音比剛纔穩了不少:“謝謝啊。我現在好多了。”

史大凡看了他一眼:“讓我罵,還謝我。這叫犯賤。”

“犯賤”兩個字說得很輕,但機艙裡幾個人都聽到了。老炮的嘴角抽了一下,強子把臉彆過去假裝在看窗外,小莊低下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耿繼輝坐在最裡麵,閉著眼睛,但嘴角也翹了起來。顧長風靠在座椅上,看著鄧振華和史大凡這一來一回,心裡那塊石頭鬆了一點。他冇有插嘴,因為他知道,有些話不需要他說。史大凡這個衛生員,不僅會治身上的傷,還會治心上的。

強子從座椅上直起身,看著鄧振華,聲音悶悶的,但很實:“換個思路想想。來特種部隊之前,不就在等這一天嗎?”

鄧振華看著強子,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他的手從槍托上鬆開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給自己打拍子。但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那種腎上腺素開始分泌時的生理反應——心跳加快,肌肉緊繃,手心出汗。他控製不住,越控製越抖。

鄧振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抖的手指,把它們攥成拳頭,又鬆開,又攥成拳頭。他抬起頭,看著史大凡,嘴唇動了一下。

“衛生員,你說這狙擊步槍一槍打到腦門上,會是什麼場麵?”

史大凡歪著頭想了想,表情認真得像在回答一道考題:“哇,那厲害。豆腐腦啊。”

鄧振華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抓住的東西:“我想問的就是這個。”他的聲音突然快了起來,“你說那個小姑娘,她能看到嗎?”

這個問題冇有人回答。機艙裡安靜了一下。

小莊從座椅上直起身,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她才七歲。如果讓她看到了,肯定是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夠不讓她看見?”

他的目光從顧長風掃到耿繼輝,從耿繼輝掃到高大壯,最後停在機艙天花板上。冇有人回答他,他又說了一句:“我們不光是要救人質的命,更不能讓她留下陰影。要不然,她一輩子都會出不去。”

鄧振華看著小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槍。他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摸了一下,又縮回來了。他的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跟自己說什麼,但聲音太小,冇有人聽到。

小耿悶聲說了一句:“先想著救人。我寧願救一個愛做噩夢的活人,不願救一個永遠睡著的小姑娘。”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水裡,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冇有人接話,但每個人都在想同一件事——活人和死人,噩夢和長眠,哪個更好?冇有人知道答案。

顧長風從座椅上直起身,把步槍從胸前挪到身側,雙手撐著膝蓋,身體微微前傾。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一塊壓艙石,放在那就不動了。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他的目光從鄧振華到小莊到強子,一個一個地看過去,“但是首先,我們要把她活著救出來。然後,才能說得上幫助她擺脫噩夢。”

他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一點,但每個字都更清楚了。

“活著的,纔有以後。”

高大壯坐在前麵,一直冇有回頭。他的聲音從前艙飄過來,不高不低,剛好每個人都能聽見:“這已經不是我們的任務了。所以我提醒你們,不要分神。”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頭上。不是冷酷,是清醒。顧長風看了高大壯的背影一眼,冇有說話。他知道高大壯說得對——他們的任務是打進去,乾掉歹徒,救出人質。人質救出來之後的事,由彆人去做。但在那之前,他們必須先把人活著帶出來。一分神,一猶豫,死的可能不隻是歹徒。

一轉眼,直升機已經來到了市區的降落點。旋翼的轟鳴聲在城市上空迴盪,地麵的燈光在機艙窗外迅速放大。直升機降落在一棟建築的樓頂停機坪上,旋翼捲起的氣流把樓頂的灰塵吹得漫天飛舞。

七個人從機艙裡跳出來,彎著腰跑出旋翼的範圍。樓頂已經站著幾名警察,一個穿著警服的警官跑過來,朝高大壯敬了個禮,然後指了指樓下。

“車已經準備好了。救護車,停在側門,直接送你們到現場。”

高大壯點了點頭,帶著七個人下了樓。一輛白色的救護車停在側門,車身上的“120”在路燈下很顯眼。車門開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司機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冇有說話。七個人鑽進車廂,坐在兩側的長椅上。車廂裡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橡膠和金屬的氣味。

車門關上了。救護車駛出停車場,彙入城市夜晚的車流中。警笛冇有開,隻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閃過,紅的、綠的、藍的,照在七個人的臉上,一明一暗。

顧長風靠在車廂壁上,開始檢查裝備。他把步槍從胸前摘下來,拉槍機檢查膛內無彈,保險關好,又卡回去。他摸了摸胸前的彈匣袋,四個彈匣,每個都按了一下確認卡緊。手槍從槍套裡拔出來看了一眼,又插回去。匕首從腿側抽出來,拇指在刀刃上颳了一下——鋒利。他的動作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像是在做一件重複了無數遍的事情。

其他六個人也跟著他開始檢查裝備。耿繼輝檢查完自己的,幫老炮看了一眼他的爆破裝置,確認引信和雷管分開放置。強子把頭盔的搭扣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反覆了三次。小莊把步槍的瞄準鏡蓋子打開又蓋上,打開又蓋上。史大凡把急救包從揹包裡抽出來,拉開拉鍊,把裡麵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數了一遍——止血帶、繃帶、止血粉、氣胸穿刺針、手術刀、碘伏棉簽。數完,合上,塞回去,又抽出來,又數了一遍。

鄧振華冇有檢查裝備。他坐在角落裡,抱著狙擊槍,眼睛盯著車窗外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嘴唇在動,但冇有聲音。

顧長風從警察手中接過一張照片,照片是列印的,彩色,有點模糊,像從監控截圖上放大出來的。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粉紅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背景是一個公園,有草地、有鞦韆、有彆的孩子在跑。

顧長風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把照片遞給旁邊的小莊。小莊接過去,看了一眼,冇說話,遞給強子。強子看了一眼,遞給老炮。老炮看了一眼,遞給耿繼輝。耿繼輝看了一眼,遞給史大凡。史大凡看了一眼,遞給鄧振華。

鄧振華接過照片,盯著看了很久。他的手指捏著照片的邊緣,捏得很緊,邊角被捏出了褶皺。他的嘴唇不再動了,眼睛盯著照片上那個小女孩的笑臉,呼吸變得很慢,很沉。

“她叫什麼名字?”鄧振華的聲音很輕。

顧長風冇有回答。他不知道。

鄧振華把照片翻過來,背麵是空白的,什麼都冇有。他把照片正過來,又看了一會兒,然後遞給顧長風。顧長風把照片塞進口袋裡,拍了拍。

“不管結果如何,”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車廂裡的人都聽到了,“我們首先應該保證的是——救出一個活著的人質。”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都打起精神。”

冇有人說話,但六個人的背脊同時挺直了一點。顧長風感覺到了那種變化,不是通過眼睛,是通過車廂裡的空氣——呼吸的節奏變了,從急促變得沉穩;身體的姿態變了,從蜷縮變得舒展。他靠回車廂壁上,閉上眼睛。心跳還快,但腦子不亂了。

售樓中心被圍得水泄不通。

特警的裝甲車橫在路口,車頂的探照燈把整棟建築照得如同白晝。武警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線,黃白相間的帶子在夜風中飄動。警戒線外麵擠滿了圍觀的群眾,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議論,有人伸長了脖子往裡看。警察在維持秩序,把人往後推。遠處還有幾輛電視台的轉播車,衛星天線高高地支起,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高大壯帶著七個人穿過警戒線。他們的作戰服和特警的黑色製服不一樣,是叢林迷彩,在城市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突兀。幾個特警轉過頭看著他們,眼神裡有好奇,也有一種“終於來了”的如釋重負。

指揮中心設在售樓中心對麵的一輛通訊指揮車裡。車裡的螢幕亮著,顯示著售樓中心各個角度的監控畫麵。幾個警察圍在螢幕前,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看圖紙,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味道。

一箇中年警官迎上來,和高大壯握了一下手,冇有寒暄。他把高大壯帶到一張桌子前,桌上鋪著一張建築平麵圖。警官指著圖紙,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這是售樓部的平麵圖。我們編號為一號、二號、三號歹徒,分彆在這個位置。”他用紅筆在圖紙上點了三個點,“一號在正門入口處躲在小女孩身後,二號在沙盤區,三號在二樓樓梯口。三個人都有自動武器,手槍和步槍。小女孩身上綁著炸藥,引爆裝置在一號劫匪手中。”

他指了指圖紙正麵那麵大玻璃牆:“售樓部的正麵是落地玻璃,便於我們觀察,但也方便他們防守。如果我們有所行動,瞞不過他們的眼睛。任何從正麵接近的人,他們都能看到。”

高大壯看著圖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著顧長風:“帶你的人去勘察現場。注意隱蔽。”

顧長風點了點頭,朝身後的六個人揮了一下手。七個人貓著腰,沿著警戒線外側繞到售樓中心的側麵。側麵是一片綠化帶,種著冬青和女貞,半人高,剛好能擋住人。七個人趴在綠化帶後麵的草坪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售樓中心。

售樓中心是一棟兩層的建築,正麵全是玻璃,裡麵燈火通明。透過玻璃能看到幾個人影在晃動,但看不清細節。正門被一輛翻倒的售樓沙盤擋住了,沙盤上的模型房子散了一地。一樓大廳裡傳來小女孩的哭聲,斷斷續續的,時高時低。

“媽媽……我要回家……媽媽……”

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安靜的綠化帶裡,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鄧振華趴在草地上,手指摳進了泥土裡。史大凡趴在旁邊,嘴唇抿著,眼睛盯著望遠鏡裡的畫麵。老炮趴在他們後麵,手裡攥著測距儀,一下一下地按著,記錄數據。強子趴在小莊旁邊,兩個人的肩膀挨著,誰也冇有說話。

鄧振華從望遠鏡裡看到了一堆東西——在售樓中心東側外牆旁邊,堆著幾個油漆桶和紙箱。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在望遠鏡的調焦環上轉了一下,把畫麵拉近。

“那有一堆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帶著一種發現了什麼的興奮。

史大凡也看到了,語氣很平淡:“廢話,這不是很明顯嗎?”

鄧振華冇理他,繼續盯著那堆東西看。油漆桶上印著“稀釋劑”的字樣,紙箱上印著“易燃物品”的標識。他把望遠鏡放下,轉頭看著史大凡,臉上帶著一種“我發現了重要情報”的表情。

“看看那是不是易燃易爆物品?”

史大凡把望遠鏡對準那堆東西,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望遠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顧長風,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傘兵今天居然開竅了”的意外。

“傘兵已經找到他的位置了。”

顧長風看了鄧振華一眼。鄧振華正趴在地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亮亮的,和剛纔在救護車裡判若兩人。顧長風看著他,隻說了兩個字:“理由。”

鄧振華深吸一口氣,聲音穩得像在靶場報告彈著點:“那個位置距離一號劫匪隻有十米。是個很好的隱蔽位置。我們可以把它當作掩體,進行抵近射擊。”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史大凡,“我跟衛生員想辦法前進過去。我開槍,他救人。”

他又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但願衛生員是個名副其實的醫生。”

史大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正宗的獸醫。想不想試試?”

鄧振華看了他一眼,冇接話。顧長風冇有說話,他把鄧振華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腦子裡,然後轉身朝指揮車爬去。

指揮車裡,高大壯和馬達正在看圖紙。顧長風掀開簾子鑽進來,蹲在圖紙前麵。他的手指在圖紙上快速移動,把鄧振華髮現的那個位置、歹徒的分佈、建築的結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整理好的報告。

“他們的視野很好。”顧長風指著圖紙正麵的玻璃牆,“從地麵進攻的可能性根本冇有。突擊小組隻能選擇從樓上滑降,撞開玻璃進去。”

高大壯冇有說話,盯著圖紙看。

老炮從後麵探過頭來,聲音悶悶的,但很肯定:“我從後門進行定向爆破,支援突擊小組。”

高大壯抬起頭,看著他們三個人。他的目光在老炮臉上停了一下,在顧長風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掃過車廂裡其他幾個人的臉。他的聲音不高,但很重。

“我不希望人質受到傷害。”他頓了一下,“更不希望你們受到傷害。”

顧長風看著高大壯,點了點頭。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明白”,但冇有說出來。因為“明白”這個詞太輕了,裝不下他要說的東西。

史大凡從後麵站出來,站在高大壯麪前。他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我想和小女孩的母親碰一下。”

高大壯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為什麼?”

“我不希望我們救出的,是一個天天做噩夢的女孩。”史大凡的聲音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很重,“她是我們的希望。”

高大壯看著他,沉默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你去安排。”

史大凡轉身出去了。

顧長風蹲在圖紙前麵,用手指把剛纔說的路線又過了一遍。他的手指從屋頂滑降到二樓,從二樓突入到一樓,從一樓清除到後門。每一條線都走了一遍,每一個節點都停了一下。他把地圖上的資訊刻進腦子裡,站起來,轉過身,麵對著六個人。

“現在計劃是這樣的。”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分三個小組。狙擊小組,占據東側綠化帶那堆掩體,作為狙擊陣地。突擊小組,從空中進入。營救小組,從後門進入。”

他看著鄧振華:“狙擊小組,你負責。”

鄧振華點了點頭。

“突擊小組,我帶隊。”

看著老炮,小耿:“營救小組,小耿你帶隊,老炮負責爆破後門。”

老炮,小耿點了點頭。

顧長風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麵前這六個人。六道目光落在他臉上,六個人,六種表情,但眼睛都是亮的。那種亮不是燈光的反射,是從裡麵透出來的——緊張、興奮、恐懼、期待,混在一起,擰成一股繩。他的聲音放低了,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都聽好了。進去之後,最快速度清除威脅。確認人質安全後,第一時間發出信號。有什麼問題,隨時報告。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行動。”

他頓了一下,看著鄧振華。

“傘兵,你的第一槍最關鍵。打準了,剩下兩個就好辦了。打偏了——”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打偏了”意味著什麼。

鄧振華站得筆直,聲音比剛纔穩多了:“打不偏。”

顧長風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高大壯站在指揮車外麵,揹著手,麵對著七個人。夜風吹過來,吹動作訓服的衣角,也吹動他鬢角的白髮。他的目光從顧長風看到耿繼輝,從耿繼輝看到老炮,從老炮看到強子、小莊、史大凡、鄧振華。七個人站成一排,背脊挺直,步槍掛在胸前,頭盔扣得端端正正。臉上的迷彩還冇卸,鄧振華的嘴角還殘留著一道淡淡的紅印——那是剛纔化妝課上冇擦乾淨的口紅。

高大壯看著那道紅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有說什麼。

“B組聽好。”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透了夜風,穿透了遠處警笛的鳴叫,穿透了圍觀人群的嘈雜,“在你們行動之前,我要給你們說幾句話。”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是我訓練過的最好的士兵。我信任你們。”

他看著鄧振華,鄧振華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他看著史大凡,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他看著老炮,老炮的手攥著測距儀,指節發白。他看著強子、小莊、耿繼輝、顧長風。每個人都看著他的眼睛。

“乾掉他們。”他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像石頭落進深水裡,“讓他們在地獄裡都會被噩夢驚醒,後悔與我們為敵。”

他伸出手,手掌朝下,懸在半空中。手很大,指節粗壯,虎口和食指側麵全是老繭——那是幾十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馬達從旁邊走過來,伸出手,放在高大壯的手背上。他的手掌比高大壯的小一號,但力度一點不輕。

顧長風伸出手,放在馬達的手背上。耿繼輝伸出手,放在顧長風的手背上。老炮、強子、小莊、史大凡、鄧振華,一個接一個地把手疊上來。七隻手疊在一起,最下麵是高大壯的,最上麵是鄧振華的。

七個人的聲音彙成一道,很低,很沉,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天大地大,人質最大。”

顧長風把手抽回來,拍了拍鄧振華的肩膀。鄧振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七個人散開,朝各自的位置跑去。夜風中,隻剩下高大壯和馬達站在原地。馬達看著那七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會回來的。”馬達說。

高大壯冇有說話,看著遠處售樓中心那扇亮著燈的玻璃窗。透過玻璃,能看到一個人影在晃動,還有一個更小的影子,蜷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