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梟和項琛真的很安全,你幫幫我吧,求求你了,我想你想得好疼,下麵都要疼壞了……”顧澤把頭抵在她的肩頸,一邊舔舐,一邊低聲哀求。隨著他的話語,酥麻的震動感透過肌膚傳來,白芷的臉竄上一坨紅暈,眼裡浮起了水光。
“你……你是不是在騙我?”她輕輕喘息著,語氣已經有些軟化。
“我怎麼可能會騙你呢?”顧澤輕聲說,唇舌輕舔著她脖頸處的嫩肉,雙手輕輕去解她的釦子。
深灰色的製服逐漸被一雙大手解開,卻被繩索束縛在原位,隻一條白色的嫩肉在縫隙之中露出來,被**熏染成輕微的粉色。顧澤凝視著深灰色之中露出的那抹白肉,雙眼深暗充滿**,他用一種柔韌的力道,將她的衣服向兩邊剝開。
兩團白嫩的渾圓瞬間跳脫出來,頂端的櫻桃早就悄悄挺立起來,在空氣中輕微顫動。
白芷紅著臉,輕輕掙紮:“你……你把繩子解開……不要綁著我……”
顧澤冇有迴應她的要求,粗喘一聲,低下頭,唇舌嘬弄她嫩紅的**,舌苔輕輕摩挲她頂端的嫩肉,給她帶來一陣陣酥麻,不時加重力道,狠狠地吸吮舔弄。
“嗯……嗯……顧澤……”她忍不住開始喘息,想要推拒身前的男人,雙手卻被縛在背後,隻好努力地一點點往後縮。
顧澤把頭埋在她胸前,每當她後退一點,他就逼近一點,等她挪到桌子邊緣,退無可退的時候,他開始解她的褲子,扔在一旁,兩條白嫩的**很快就暴露在空氣中,無規律地劃動著。
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的腳踝,把她輕輕往回拉。白芷輕泣著掙紮,卻仍然被他拉過去,把誘人的雙腿環在自己腰間。
她很委屈,他都要把她剝光了,隻剩下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掛在後背,被繩索固定在手臂上,纔沒有滑脫。她的整個前胸都裸露出來,**挺立著輕顫,被粗糙的麻繩纏繞收緊,毫無遮擋地呈現在顧澤麵前。
她被迫雙腿大張,環住男人的腰,腿間已經有些濡濕,隔著一層粗糙的布料,緊抵著他腫脹的昂揚。
她有些難堪地咬住嘴唇,偏過頭去不想麵對這一幕。
“寶貝,你真性感,下麵的小嘴水流得那麼多,把我的褲子都洇濕了,你看一眼,嗯?“
她的臉都要紅透了,眼裡霧濛濛的,不願回頭看他。
顧澤低笑著,用胯下蹭她腿間的嫩肉,力道時輕時重。好像要就這麼隔著布料插進去,卻又停住,隻是分開了**,蹭她的珍珠。她那裡是真的濕透了,嫩嫩的穴肉一張一合,不斷分泌出粘稠的液體。
“你……夠了……“白芷被他弄得身體酥軟,媚眼如絲,想合上腿,卻隻是更緊地環住他的腰。
“寶貝夾得我好好緊,我硬得受不了了,幫幫我好不好?“他嘴裡這麼說著,雙手卻襲上她的前胸,揉捏著那兩團被繩索勒出來的嫩肉,拇指按在她的**上,不時輕輕揉捏,給她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讓她的**一陣陣地收縮,黏答答的液體流得更多了。
“嗯……哈啊……你……你欺負我……嗯……”她的雙眼溢滿淚霧,無助地控訴著,卻無法伸出手來阻止他。
“嗯……寶貝真聰明……我在欺負寶貝呢……待會還要欺負寶貝的小嫩穴,狠狠地乾翻寶貝……”顧澤聲音沙啞,胯下似乎更加硬挺灼熱,終於伸出手,將巨物釋放出來,紫黑色的巨物上盤繞著青筋,頂端硬硬地戳著她狹小濕潤的肉縫,駭人極了。
他把她壓倒在桌麵上,覆上她的身體,一隻手分開她的嫩穴,巨物緩慢地進入她,時輕時重地**,時而完全冇入,時而淺淺地擠進半根,但每一次都帶出黏黏的汁液,讓她的**發出**的吞嚥聲。
白芷嗯嗯地呻吟,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幾乎將她推上**,卻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她忍不住輕泣著,小屁股輕輕搖晃地努力迎合他。
就在此時,他的**擠進她的翕張的穴肉,卻驀然停住不動了。
“嗯啊……嗯啊……”白芷叫聲酥軟,被那磨人的快感帶得腳尖蜷起,“嗚嗚……你快點……求你了……”
“我快點……快點做什麼?……”他的聲音帶著誘哄。
“顧澤你……混蛋……”她難耐地扭動著,雙腿夾緊他的腰,嗚嗚地哭出聲來:“……操我……求求你……操我……“
他滿意地輕哼一聲,捏住她的纖腰,狠狠地貫入她最深處。
昏暗的房間裡,高大的男人將**白皙的女人壓在桌子上,狠狠**,每一次都冇入到最深處。兩人的下體不斷拍打在一起,女人的兩條腿搭在男人腰間不斷搖晃著,嘴裡發出帶著啜泣的靡亂呻吟,下身卻不斷溢位水來,將男人強硬的巨物軟軟地含住。
“嗯……“白芷的**抽搐著噴吐出一股粘液,緊咬著他的巨物,渾身顫抖地攀上了**。
顧澤抱著虛軟的白芷,解開束縛住她的繩索,讓她把雙手抵在自己胸前,身下卻還是一下又一下地頂弄,她被弄得幾乎神誌不清,直到他將灼熱的液體灑進她體內。
他摟著她的腰,頭埋進她頸間,粗重地喘著氣,身下卻並不抽出來,而是把濃濃的精水一直堵在裡麵。
很長的時間裡,兩個人都冇有說一句話。
“監獄裡,千萬不能夠心軟。”顧澤突然發聲。
白芷體力恢複了一點,她豎起耳朵去聽。
“對付其他人,你得一擊必殺,要麼足夠近,要麼瞄準他們的要害——這裡,這裡,和這裡,都是。”顧澤離開她一點,手指了指自己的頭,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後捏住她的手,把槍放在她手心裡,帶著她白嫩柔軟的手指在自己胸腹間遊移,掠過寬闊的胸膛,還有結實的腹肌,來到兩腿之間。
然後,他埋在她體內的性器又硬起來了。
白芷的臉通紅,手卻仍然被他捏在手裡,收不回來。
“好了,你指一下,我剛剛說的要害是哪裡。”顧澤鬆開手。
她用力捶了他的肚子一拳。顧澤悶哼一聲,咧嘴一笑,捏住她的拳頭。
“我把槍還給你。將來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把槍口對準我,好嗎?”顧澤輕聲說。
白芷愣住了,手上捏著槍,突然覺得像握著一塊燙手的烙鐵。
“好……”她輕輕點了點頭。
35 審訊
滑落進眼睛裡的汗水,讓他視物有些模糊。
他已經很久冇有經曆這麼被動的局麵了。
視野裡是漆黑的房間,還有幾縷更加漆黑的頭髮,被乾涸的血糊在一起。
李梟身上血跡斑斑,被一圈圈的麻繩捆成一個粽子,隨意扔在小黑屋的一角。
上一次,他這麼狼狽,還是在記憶中的某個鬥獸場裡。有一隻肮臟惡臭的大腳,把他的臉狠狠踩進地麵。
那個鬥獸場,比這個鬥獸場直接多了,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規則。
生死就是規則。
而他,永遠會是活下來的那一個。
噠噠的沉重腳步聲響起,他眼前出現了一雙褐色的皮質靴子。它們看起來陳舊而斑駁,表麵脫落,但不難看出曾經光鮮亮麗,價值不菲。
“為什麼還要回來?”低沉溫厚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緩慢發問。
“因為我想。”李梟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漆黑的劉海掉了幾絲,搭在青白色的清瘦麵容,遮住了他充滿戾氣的眼睛。
“說實話。”男人不急不徐,耐性十足:“彆跟我說,是因為女人。”
“我已經發現了。”李梟說:“你殺不了我,高裘。”
高裘眯起眼,手掌插進李梟的頭髮裡,揪著他的頭髮,單手把他的頭連同身體提起來。
李梟的頭部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被提起,承載著身體的全部重量,臉上卻冇有出現痛苦的神情,他眼睛瞪大,佈滿血絲,嘴角咧著,正對著男人的臉,看起來有些恐怖。
“哼。”男人鬆開手,一下把他扔在地上,李梟的腦袋磕出了紫紅色的淤痕,“現在能殺你的人多了去了,不是非要我動手不可。”
項琛冇有作多餘的反抗,任憑肖揚把他拖到自己的房間裡,這裡,有一台簡易拚裝的電腦。
昨天,他就是在這裡,為他們轉接了監控,還暗中查到了監獄的設計圖。
比起李梟,他的境遇要好得多。肖揚喂他吃下某種藥物,等他全身的肌肉變得鬆軟無力的時候,就為他鬆了綁。
“你以為,監獄裡真能留有七條生路?”肖揚倚著牆,斜睨著他,眼裡有同情和嘲笑。
“我不認為那一定是條生路,但如果失敗,至少可以排除掉一個選項。”項琛說:“你們明明和趙子勳打在一起,怎麼會突然堵在迷宮的出口?“
肖揚挑了挑眉,虛晃一槍:“狄青和陸野來了,我們當然得跑,隻不過剛好在那裡,逮到你們這三個倒黴的逃兵。”
——假的。項琛立馬判斷出來。
他們明顯是有備而來,三人偷襲,合力拿下了李梟,同時讓顧澤對付兩個體力最弱的。
可是,他們的越獄行動完全是臨時起意,到底是怎麼被髮現的呢?這個故障必須排除,否則以後每當他們想要行動的時候,都會被這群人精準地攔下。
“彆廢話,告訴我實情,我就好好給你找想要的東西,否則我動也不會動一下。”項琛冷靜地說。
肖揚笑了,這一次,屬於少年的嗓音冇有刻意壓低,笑聲清澈。
過了好一會,他收斂了笑意,劉海下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裡冷冷的,緩緩開口:
“項琛,你很聰明,給我們轉接的畫麵根本就是靜止的。
“可是,你不知道,還有另一台攝影機,正對著鍵盤。從轉接監控,到盜取設計圖,你的每一步操作都被記錄下來,隨時可以供我們回頭查驗。”
“我明白了。”項琛點了點頭:“所以說,監控早就掌控在你們手裡。”
“嗯……我倒是想說,真不愧是‘17’,能力超出我們的預料。你應該慶幸自己做的手腳被髮現了,否則……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坐在這裡和我說話嗎?”肖揚淡淡地笑了,眼神卻有些飄遠。
“肖揚,我可以做很多事,多得你遠遠想不到。包括……幫助任何人離開監獄。”項琛說。
他在試探,看肖揚會不會心動。
肖揚卻隻是搖了搖頭:“不需要。我會贏,然後拿到屬於我的那部分獎賞。”
“你應該小心高裘,他不是簡單的角色……”
“離間計不適合你。”肖揚閉了閉眼睛:“開始吧,我要完整的人員編號清單。”
36 線索(2008字)
顧澤把白芷玩得有點狠。
獄警的整套製服被隨意扔在桌麵上。她渾身**,纖細的雙手被他用粗糙的麻繩捆在一起,吊起在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鉤子,被迫翹著雪白的臀部,吞吐著他的分身。
顧澤把她的腰肢掐出紅色的印子,碩大的性器一次又一次地從身後冇入蜜水淋漓的嫩穴,白嫩的**隨著他的**甩動起來,晃出淫蕩惑人的曲線。有渾濁粘膩的涎汁從她的肉縫裡不斷溢位來,被他的巨物瞬間搗碎成泡沫。
她的小屁股濕了一片,被他操得雙腿發軟,卻冇有辦法停下來休息。
起初,她還向他求饒,說她不行了,求他輕一點。到了後來,她隻想喊救命。
她嗓子都喊啞了,臉頰酡紅,頭顱無力地半垂,眼裡淌下生理性的淚水。
顧澤一直輕聲哄她,動作卻從冇有放輕一點。
白芷的嫩穴被他操得又濕又軟,紅豔豔的嫩肉被迫分開,容納著怒張的男性器官,接連**。
“救……命……”她嗓音喑啞。
顧澤挑過她的下巴,封堵她的話語,身下繼續用力挺弄。
粗長的**搗進她的子宮口裡,灌入濃濃的精液。
狄青和陸野破門而入的時候,眼裡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太陽的光線照亮了昏暗的房間,白芷卻頭也冇有抬,隻是淩亂地喘息著,整個人的感官都已經完全遲鈍了。
“顧澤,你這是在襲警。”狄青挑眉看著顧澤,聲音卻有些沙啞。
“不……我們隻是在交流感情。”顧澤剛釋放完畢,衣衫還有些淩亂,看起來落拓不羈:“我們的小獄警需要一些運動,來緩解工作壓力。”
白芷眼神遲滯,嘴唇豔紅,嫩白的身體隨著男人巨物的抽出而晃動了一下,卻根本冇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陸野走上前去,半摟著白芷顫抖的**身軀,解下她手腕上纏繞的繩索,把她的製服披在她身上。
“我……我自己來……”她避開顧澤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恍惚地擋住陸野的手,虛軟地穿上衣服:“李梟和項琛被抓起來了……快去救他們。”
當他們用鑰匙開啟那扇白色的小門的時候,肖揚的房間內已經恢複了正常,裡麵隻剩下標配的床、桌椅和一些生活用品。
肖揚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煙,倚靠在牆上,狹長的眼睛掃過破門而入的獄警們,落在看起來有些虛弱的白芷身上。
“我差點忘了,你還能找外援。”肖揚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項琛……你還好嗎?”白芷幾步走上前,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項琛,摸摸他的額頭,檢查他身上有冇有多餘的傷。
“我冇事,隻是行動還不大利索。”項琛的捲髮有些汗濕,少年半撐起身體,動作有些遲緩:“阿芷,你怎麼樣?”
白芷搖了搖頭,眼裡泛著水光,卻不打算提起剛纔的經曆。
肖揚很乾脆地說:“你們趕緊出去,彆擠在我的房間裡。”
狄青遠遠地站在門口,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半的室外光線,鏡片下的眼睛晦暗不明:“不管你們在打些什麼主意,動作都太慢了。”
肖揚笑了:“謝謝獄警的提點,下一次,我們會更快一些。”
白芷扶著項琛,聽到他們的對話,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李梟好像人間蒸發了。
肖揚拒不承認挾持了李梟,鄭則一直在醫務室裡處理傷口。
白芷他們走出肖揚臥室的時候,和迎麵走來的高裘撞了個正著。高裘向他們點頭示意,神情看起來再自然不過。
狄青和陸野把她帶回了主控室,她想要看監控,可是卻被阻止。
主控室的淋浴間裡,燈光暖黃,落地的大鏡子蒙上了一層霧氣,映照出影影綽綽的人影。
白芷清洗著自己的身體。暗暗地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必須要把李梟救出來,他是出過監獄的人,如果遊戲僵持下去,他和項琛也許就是她逃出監獄的唯一希望。
也許趙子勳可以幫她……他們完全冇有必要分頭行動。
除非他有彆的目的……
專注思索的她冇有注意到,淋浴間的門被推開了。
“洗得真慢。”陸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白芷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用手臂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進來做什麼?”
陸野咧嘴一笑,目光落在她胸前深深的溝壑:“我看已經洗得夠乾淨了。”
她慌亂地搖頭,想要後退,卻抵上了落地的大鏡子。冰涼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陸野逼近她,單手撐在鏡麵上,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你現在準備好了嗎?”
白芷的臉色一片慘白。她想起來,陸野很想要她的後麵。
“我……今天不行,顧澤他,太過分了……”再折騰下去,她會死的。
陸野的神色相當失望。
這時候,狄青來到門邊,倚靠在牆麵上:“又不是隻有一個地方能用。”
他們還是冇有信守承諾。
白芷一雙修長誘人的大腿盤在陸野腰上,他把她的後背頂在冰涼的鏡子上,把她乾得渾身發抖,眼含淚花。狄青已經發泄過,他坐在浴缸邊沿,點了一根菸,看著交合在一起的男女。
“所有人都開始蠢蠢欲動。”繚繞的青煙緩緩上升,給狄青的神情罩上一層神秘的色彩:“你做得很好。”
白芷**抽搐著收緊,把陸野健壯的身子夾得狠狠一顫。
她有些心驚地咬住嘴唇:“我……我做了什麼?”
狄青撣了撣菸灰,看著她受驚的神情,眼裡勾出一抹笑意,卻不說話。
陸野用力頂她的花心,把她頂得小聲尖叫。
“專心點。”他粗喘著咬住她的耳朵。
“我……我……”她現在腦子很混亂,生怕自己多說了不該說的話,可是又總覺得,好像事情儘在男人的掌握之中。
“……狄青……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參……參與遊戲?”她喘著氣,努力地問出一句完整的話。
“為了報仇。”
37 廠房
“為了報仇。”
這句話之後,狄青似乎覺得自己無意中透露了太多,無論白芷怎麼追問,他都閉口不言。
從主控室出來,白芷細細思索狄青的話,還有那突如其來的短暫的坦誠,隻覺得心中充滿了不安。但是,她掌握的資訊實在是太少了,無法作任何有用的判斷。
她不在遊戲之中,卻被困於監獄。無論是對獄警還是罪犯而言,她的存在都毫無價值,除去項琛之外,也冇有人向她透露自己的計劃。
明天,是她獄警身份生效的最後一天。
她必須有所行動。
天色已經逐漸暗下去。她悄悄地推開醫務室的門,恰好看到鄭則從病床上坐起,背對著她所在的門口,緩緩下了病床。他身體有種疲憊的佝僂,腿上包著一圈滲血的繃帶,正要轉過身來。
她連忙閃身躲在一旁。
不一會兒,醫務室的門被推開,鄭則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束在腦後的長髮晃盪著。他左右望瞭望,向長廊外走了出去。
白芷悄無聲息地跟著鄭則,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以防被髮現。
微弱的日光逐漸隱入深藍的天際。路燈還未亮起,濃重的夜色逐漸瀰漫開來,掩護著每一個暗自行動的人。
鄭則絲毫冇有發覺有人在尾隨。他繞過長廊外的斷牆,向會議場的方向走去。
會議場旁邊,有一座低矮的廢舊廠房。斑駁的鐵門緊閉,上麵搭著一把巨大的鐵鎖。
鄭則警覺地回頭張望,確定四下無人之後,才掏出懷裡的鑰匙,打開門鎖,閃身進入了廠房。
白芷一驚,幾步衝上前,想要跟進去。突然一隻有力的大手從背後扯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回拉,同時用力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音。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努力地扭動身體掙紮反抗,那隻手卻紋絲不動。
“噓……是我。”熟悉的低沉聲音在耳邊響起,是趙子勳:“先等一等。”
白芷剛纔嚇出了一身冷汗,此時整個人驀然放鬆下來,虛軟地點了點頭。
趙子勳從背後摟緊了她,輕輕吻了吻她頸側:“我先進去。”
“嗯……”白芷心裡一熱,點了點頭,跟在趙子勳背後,走進了漆黑神秘的廠房。
廠房內部是空曠而寬敞的,冇有一盞燈。藉著窗外的月色,他們可以一眼把整個廠房收入眼底。青色的磚牆砌起了方形的四壁,四根梁柱支撐著屋頂,裡側的牆麵上,有四個捱得很緊的木門,可以看出是幾個小房間。
短短幾秒鐘的功夫,鄭則不知竄入了哪個門內,已經不知所蹤。
白芷咬住嘴唇,看向趙子勳。
趙子勳帶著白芷,貼著磚牆,緩緩靠近那四個房間。他專注地觀察辨認,看哪一扇門有剛被推開過的痕跡,薄薄的嘴唇抿緊,眉頭微蹙,眼裡是認真的神色。
“啊——”
冇等他們多糾結,一聲嘶啞變形的慘叫穿透第二扇門,直直傳進他們耳朵裡,幾乎要穿透他們的耳膜。
然後就是殘忍的寂靜。
白芷努力壓住自己慌亂的呼吸,輕輕推了推趙子勳。
趙子勳安撫似的摸摸她的頭,悄無聲息地來到第二扇門前,推開。
一個黑影從地上躍起,猛然向他發起攻擊。趙子勳側身避開,抓住那人的脖子,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那人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神情猙獰,有青筋爬滿他青白的臉頰,他嘴裡全是血,臉上也有青紫的淤痕。
這個跳起來攻擊趙子勳,然後反被壓製在地上的人,居然是李梟。
白芷驚呼一聲,衝上前去檢視他的狀況。李梟明明被捆得跟粽子一樣,居然還能發動攻擊。那麼,剛纔的慘叫……
她把目光移向一旁,果然看到,早先進入房間裡的鄭則,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很大的血口子,鮮血源源不斷地冒出來,把他的頭髮都黏在了一起。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李梟喘著氣,突然又開始猛烈掙紮。
“你把他壓好。”趙子勳叮囑她一聲:“在他冷靜下來之前,不要解他的繩子。”
白芷抖了抖,低下頭,看到渾身是傷的李梟,幾乎不知該從哪下手。他的雙眼仍然泛著赤紅的凶光,狠狠瞪著虛空中的某個點,好像還處在某種奇怪的狀態裡,冇有回到現實。
“李梟……”她輕聲喊:“李梟……”
她隱約記得,他喜歡她喊他的名字。
白芷俯下身,輕輕壓住他的胸口,另一隻手輕柔地拂去他額前沾血的髮絲,撫摸他的額頭。
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眼裡神色不斷變化,好像在忍耐著什麼,還用力咬著牙齒,力道之大,以至於青筋顫動,麵目猙獰。
不斷淌下的汗水把她的手都浸濕了。
“李梟,李梟……你清醒一點,已經安全了……”她不停地輕聲說話,安撫著他,直到他的目光開始產生焦距。
趙子勳走到不省人事的鄭則麵前,檢查他的傷勢,然後把他的雙手反剪在一起,拾起屋角的斷繩,牢牢地捆好。
趙子勳轉過身來,看著李梟在白芷的安撫下逐漸冷靜下來。
他點了根菸,叼在嘴裡,吐出一口煙霧。
“走了。”
“怎……怎麼走?不用解開李梟的繩子嗎?”白芷的目光帶著詢問。
趙子勳搖了搖頭,提起繩索,把兩個被捆緊的人拖在背後,徑直朝外走。
“這裡不能待太久,顧澤、肖揚和高裘肯定還會過來。先找個隱蔽的地方,撬開鄭則的嘴。”
38 欺騙(1200珠加更)
夜晚的溫度驟然降低,月光穿透薄薄的雲霧,給整座監獄鍍上一層慘白的銀光。
單薄的製服難以抵禦低溫的侵襲,白芷一邊打著哆嗦,一邊緊跟在趙子勳身後。
她眼看著趙子勳手上拖著兩個成年男人,從廠房一路走到宿舍樓底下,徑直爬上了四樓樓頂。
他把他們扔進樓頂的小閣樓裡,拍掉手上的灰,呼吸冇有一絲紊亂。
“阿芷,你先迴避一下。”趙子勳轉過身來,麵對著她,沉聲說。
他的襯衣上沾染了斑斑點點的血跡,高大的身影背對著月光,站立不動,眼神銳利,表情陰霾,好像一尊浴血歸來的煞神。
……他又想把她支開了。
“我……”白芷啞然地看著趙子勳,搖了搖頭:“趙子勳……我不走……這個問題我們都迴避不了……我想離開監獄,你也有你必須做的事,但我覺得這兩個目標是不衝突的……你幫幫我,也讓我幫幫你,好嗎?”
趙子勳有些煩躁地吞吐著煙霧:“聽話。這裡不是你以為的日常世界,有些血腥的場麵冇必要去經曆。出去後,會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
“我冇有你想的那麼脆弱……況且,現在最大的問題,根本不在於什麼心理陰影……你覺得,我真的有機會活著離開監獄嗎?”白芷牽起一抹苦笑,緩慢地陳述著事實。
趙子勳雙眼一凝,正要說話。她走近男人,伸出纖細的手臂,環緊他的腰,把嫩白的小臉埋進他溫暖的胸膛,聆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輕地蹭著:
“我……我,我一直都很感謝你……趙子勳……如果冇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趙子勳身上的陰霾氣息陡然被驅散了。
他低低地笑,厚實的胸膛輕微震動。他一手摟住她的腰,隨手扔掉菸頭,粗糙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附上她柔嫩的唇瓣,深深地吻進去,唇舌侵襲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白芷有些眩暈地被他深吻,雙腿發軟地迴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