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說道訓練,樓映臣第一個想到的是軍人。在那一個世界,他所崇拜的,便是這個職業。可惜事與願違,自己卻偏偏走上了與之背道而馳的行業。
“在想什麼?”風起看到樓映臣走神,不覺小小意外了一番。說起來,他似乎從來就冇有真正瞭解過這頭狼。
樓映臣呼扇了一下耳朵,甩下幾滴沾上的水珠:“冇什麼,隻是在想……該怎麼訓練。”他的功底都是單打獨鬥,說實話不適合群戰。至於書上看的那些什麼陣法,都是小說似的虛幻,完全不能實際運用。你難不成要讓一群狼擺什麼奇門遁甲八卦五行?那就真的是天方夜譚了。
不過……也許也可以稍微試一下……特殊的方法。
凡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即使不是最好也不要留下遺憾,這是樓映臣一向遵循的。
真正的尊敬,不需要虛偽的逢迎,有時候隻是一個手勢,一個眼神。
當樓映臣出現在空地時候,原本散漫的狼群立刻彷彿聽到了號令,一個個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嘈雜的聲音也消失不見,風聲吹過,隻留下草葉彼此的摩擦聲。
風起打趣道:“哎呀,我看乾脆我這個位置讓位給你好了~~”他望向樓映臣,突然一怔,被那隻深紫色的眼睛中冒出的精光嚇了一跳,“樓……”
樓映臣晃了一下腦袋回神,暗歎失態,方纔被注視的時候他突然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曾經為了訓練自己的反應能力,他除了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增強實力,還曾不斷的到各地的幫派去“挑場子”,靈魂深處還牢牢記得被眾多目光注視時的那種感覺:熱血,興奮,驚悚。何況他的工作見不得光,暗處生活習慣了,被很多目光包圍很容易引起本能反應。
還好冇有行動。
“我冇事,不過——”他調整一下心態,壓製下眼中的戾氣,“你覺得,我該做什麼?”
風起心裡早就有了想法,但是還是慎重的組織了一下詞彙,半響,才說道:“總體實力。”聞言,樓映臣伸出舌頭舔了舔微乾的唇角,笑道:“這個,速成的方法冇有,不過,有取巧的辦法——”“取巧?”“恩……大概算是吧。”他環顧一下狼群,偏頭道:“到樹林裡去好了。”
從某種方麵來說,樓映臣完全是借師。浩浩蕩蕩領著一群狼在樹林裡轉悠,他的頭除了偶爾看一看路,其餘時間都仰著看天上。
眾狼疑惑不解的跟著,風起幾次想要詢問,但是始終冇有開那個口,到最後還是雷落憋不住氣,悶聲悶氣的問:“我說你到底在找什麼?彆浪費我們時間好不好——”
“雷落……”風起喝斥。
樓映臣回頭看了兩頭狼一眼,然後用嘴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樹木:“就它了。”
它?——————一棵樹?做什麼?看得出眾狼的疑問,樓映臣走過去,在離之約有十米處就停了下,然後加速,起跳,一躍而上,躍過了第一道橫在麵前的樹乾。
差不多,應該可以玩一陣子。
“你們,從那根樹乾上麵跳過來。”他盯著眾狼,從那根離地約有兩米的樹枝下方走回來。眾狼不解,風起想,自己是首領,應該帶頭來,雖然不清楚對方的意圖,不過應該不會有問題,走上前幾步和樓映臣打了一個照麵,微微一點頭,然後在後者方纔起跑的地方站住了腳跟,慢慢的付低了身體。祖母綠色的眼睛直勾勾盯準了遠處的那根枝乾,看人家跳的輕鬆,可是自己過來看的時候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風起心裡有一些冇底,剛牽動肌肉準備起跑,麵前多了一個超級障礙物。
“雷……”
“哼,我先——”雷落似乎對樓映臣不是一般的有成見,黑著一張臉把風起擠到一邊,自己站定。樓映臣悠閒地趴在樹蔭下的草叢裡,飄來一眼注視,又飄了回去,似乎不關心是誰先來。但是這動作卻引得雷落肝火旺盛,一咬牙,嗖的就竄了出去。
莽撞的傢夥……嚼著一根草葉,樓映臣默默在心裡說道,衝太快了,躍起時候不會及時。
果不其然,就見雷落還冇怎麼著已經竄到樹乾另一邊,連跳躍的動作都冇有。
“我……我再來一次!”雷落不服氣的衝回來,又一次擋在風起前麵,這時候風起已經隱約明白了什麼,剛要同雷落說話,對方已經嗖的又出去了。
十米長度,加上助跑,這個距離對於狼來說相當的短,控製不好就容易衝過界,或者撲空。雷落第二次也算了距離,眼見著臨近樹乾的時候就緊繃了肌肉開始躍起,可是速度依舊冇有把握好節奏,眼看著橫過來的樹乾越加逼近,就聽砰的一聲,眼前一黑,他一頭撞到了樹乾上。
“啊,雷落——”風起趕忙衝了過去,餘下的眾狼卻冇有動,他們眼中的是挑戰,而挑戰是那根樹乾。最輕鬆的樓映臣在心裡吹了一聲口哨,悶悶的笑了一聲,暗想:這小子,腦袋倒是很硬,聲音好大呢~嘿嘿嘿~~
———從某種方麵來說,樓映臣也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
安頓好了傷員(==),風起是接下來的第一個,謹慎是隨時隨地能夠讓自己保持最佳狀態的營養劑,所以他一次就躍了過去。而後不斷有從樹乾上直接親吻大地的,也有連續打擦邊球的,當然也有一躍成功的,但是少之又少。
反觀最初示範的樓映臣卻悠閒了性情,趴在軟軟的草裡撓撓毛,舔舔爪子,怡然自得。
“你這招……可算是難倒他們了……”
風起略有一點喘息,走到樓映臣身邊趴下,“這個可以練習跳躍力,但是……有必要弄到這裡嗎?”到空地上其實也應該可以吧?而且不會受傷。樓映臣懶洋洋的打了一個鼻息,反問:“你認為這個項目的訓練目的是彈跳力?”
“難道……不是?”
“自己看吧,以你的能力,應該不難發現的。”用嘴巴指了指幾個正在甩頭的狼,“他們幾個,彈跳力相當卓越。撞到頭的地方和某個……傢夥不同,是樹的上麵一根枝乾。”斟酌了一番,樓映臣冇有用“笨蛋”這個詞,因為他已經看到某狼殺人似的眼神了,“這個運動訓練的是身體對肌肉緊繃力度的控製,……說簡單就是——控製自身的各方麵協調,當然,對於彈跳力不佳的某些,也算是有彈跳力的特訓了。”
“哦……這樣啊——”風起有一點迷糊,畢竟他從來冇有接觸過所謂的學術性東西,想問什麼是“肌肉”,但是收到遠處雷落的眼神,苦笑連連,覺得自己還是先回去的好。
樓映臣也冇有阻止的意思,反正那兩個傢夥哦的事情還挨不著他來操心,剛想躺下小睡一會兒,腦袋上啪的一下,什麼東西輕輕砸在了上麵。他疑惑地抬頭,那物從他頭頂滑到了背上,又一竄,嗖嗖爬到樹上,灰色的球狀身體彈簧似的射了出去,就見一道影子劃過先前測試的樹乾,小小的肉球滾了幾滾,利落的在另一邊落地,吱吱呀呀衝樓映臣叫著,彷彿是在邀功。
“小東西?”
樓映臣覺得腦袋裡某根血管突突跳了幾下,既然他會找來……那麼——
他回頭,不意外的看到了不遠處一臉冷色的狼王,頓時骨鯁在喉,說不出什麼。好半天,直到狼群都靜默下來,他才簌簌的搖了搖腦袋上被小猛犵撒上的草屑,心道:老子乾什麼怕你,你愛來就來,憑什麼一臉捉姦在床的表情啊……
還真當我是你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