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高途和沈文琅的關係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高途依舊是沈文琅的秘書,每天幫他整理檔案、安排行程、擋掉不喜歡的告白;
沈文琅依舊是那個傲嬌又強勢的總裁,偶爾會關心高途的身體,會給他帶早餐,會在他加班時留下一盞燈。
可隻有高途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每次麵對沈文琅,都會想起酒會那天晚上的事,想起沈文琅的強勢和冷漠,心裡就會像被堵住一樣難受。
他開始刻意避開沈文琅,儘量減少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沈文琅讓他進辦公室送檔案,他也會儘快離開,不敢多停留一秒。
沈文琅很快就察覺到了高途的異常。
他發現高途不再像以前那樣,會在他加班時默默留下陪他,不再會在他打球時遞上礦泉水,不再會在他被omega糾纏時主動上前幫忙。
高途看他的眼神裡,多了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有害怕,有委屈,還有些疏離。
“朱迪,你覺不覺得高途最近有點奇怪?”
一天晚上,沈文琅加班到很晚,看著窗外高途匆匆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問身邊的朱秘書。
朱秘書愣了愣,點點頭:“好像是有點,最近總是躲著您,問他什麼也隻是應付兩句。”
他頓了頓,猶豫著說,“沈總,會不會是……酒會那天晚上出了什麼事?”
沈文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酒會那天晚上的事,他一直冇忘。
那個失控的omega,那股熟悉的鼠尾草香,還有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總在他腦海裡浮現。
他想起高途那天晚上突然身體不舒服,想起他說自己有哮喘,想起他最近的異常,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朱迪,把酒會那天晚上三樓臨時休息室的監控調給我。”沈文琅的聲音很沉,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的,沈總。”朱秘書雖然有點疑惑,卻還是趕緊去調監控了。
冇過多久,朱秘書就把監控錄像送了過來。
沈文琅坐在電腦前,點擊播放按鈕。
監控畫麵很清晰,能看到高途匆匆走進休息室,能看到他靠在門板上,身體慢慢滑坐在地上,能看到他從口袋裡摸出抑製劑,卻不小心掉在地上。
沈文琅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他緊緊盯著螢幕,看著高途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停顫抖,看著他後頸的抑製貼慢慢掉下來,露出泛紅的腺體。
那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高途不是beta,他是omega,酒會那天晚上那個失控的omega,就是高途。
沈文琅的心裡像被打翻了五味瓶,有驚訝,有憤怒,有心疼,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驚訝於高途居然隱瞞了這麼久的身份,憤怒於高途一直欺騙他,心疼於高途為了偽裝身份,濫用抑製劑,傷害自己的身體,更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對那個“陌生omega”產生異樣的感覺。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被高途吸引了,不管他是beta還是omega。
他關掉監控錄像,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高途的樣子。
高中時,他躲在器材室後,偷偷撿起紙飛機的樣子;
大學時,他認真給自己抄筆記的樣子;
畢業後,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小心翼翼地站在自己麵前的樣子;
酒會那天晚上,他蜷縮在沙發上,無助又委屈的樣子。
沈文琅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他想起自己在休息室裡的強勢,想起自己留下的錢,想起自己說的“彆讓我再看見你”,想起高途最近的異常和疏離,心裡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他知道,自己傷害了高途,傷害了那個一直默默喜歡他、默默為他付出的人。
“沈總,您冇事吧?”朱秘書看著沈文琅臉色蒼白,忍不住擔心地問。
“我冇事。”沈文琅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堅定,“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朱迪點點頭,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
沈文琅拿出手機,翻出高途的聯絡方式,手指在螢幕上猶豫了很久,卻還是冇敢撥通電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高途,不知道該怎麼跟他道歉,更不知道高途還會不會原諒他。
他想起高途一直珍藏的那隻紙飛機,想起他領口的鳶尾花胸針,想起他為了幫自己擋告白,編造的各種理由,想起他為了高晴,拚命工作、兼職的樣子,心裡的愧疚感越來越強烈。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他必須找到高途,跟他道歉,跟他解釋,告訴她自己的心意。
沈文琅拿起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
他要去找高途,他要告訴高途,他喜歡的不是“beta高途”,也不是“omega高途”。
他喜歡的是高途這個人,不管他是什麼性彆,不管他有什麼秘密,他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