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江滬帶著點涼意,陽台的薄荷卻長得旺盛,綠油油的葉子垂下來,風一吹就帶著清冽的香。
高途站在陽台修剪枝葉,沈文琅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發頂,手裡還拿著個小小的絲絨盒子。
“在忙什麼?”沈文琅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指尖輕輕蹭過高途的掌心,“有個東西想給你看。”
高途放下剪刀,轉身看他。
沈文琅打開盒子,裡麵躺著枚銀戒指,戒圈上刻著細小的鳶尾花紋,內側還刻著兩個縮寫字母,是“s”和“g”。
“這是……”高途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戒指,眼眶瞬間發熱。
“畢業時就想給你了,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沈文琅拿出戒指,小心地套在高途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
“高途,我不想隻做你的愛人,我想做陪你一輩子的人。以後每年的今天,我們都一起看薄荷,一起做你愛吃的菜,一起給晴晴講故事,好不好?”
高途的眼淚掉下來,用力點頭,伸手抱住沈文琅的腰:“好,都好。”
他想起高二那年撿到的紙飛機,想起辯論賽上沈文琅鼓勵的眼神,想起同居後每個清晨的熱早餐,想起無數個被沈文琅擁在懷裡的夜晚。
原來所有的心動和等待,都會在這些尋常卻有意義的日子裡,慢慢變成圓滿。
那天下午,他們帶著高晴去了以前的高中。
操場還是老樣子,梧桐葉落了一地,高晴跑在前麵,笑著喊“哥,沈哥哥,快來!”
高途和沈文琅手牽手走在後麵,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們身上,像那年運動會的光景。
走到器材室後麵,高途突然停下腳步。
沈文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著說:“還記得這裡?”他從口袋裡掏出張摺紙,快速疊成紙飛機,翅膀上畫著小小的鳶尾花,遞給高途,“再扔一次吧,像以前一樣。”
高途接過紙飛機,指尖捏著熟悉的褶皺,用力往前一扔。
紙飛機乘著風飛起來,掠過操場,落在不遠處的草坪上。
高晴跑過去撿起來,舉著紙飛機笑著跑回來:“哥,沈哥,你們看!上麵有花!”
沈文琅彎下腰,摸了摸高晴的頭,又抬頭看向高途,眼神裡滿是溫柔。
風帶著鼠尾草和焚香鳶尾的味道,混著梧桐葉的香,好像在訴說著未完的故事。
往後的日子,有晨光裡的早餐,有陽台的薄荷,有彼此的擁抱,還有永遠講不完的情話。
晚上回家,高途把那隻紙飛機夾進新的筆記本裡,旁邊放著沈文琅送的鳶尾花胸針和戒指。
沈文琅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輕聲說:“以後我們還要一起去很多地方,一起看很多風景。”
高途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知道,這不是故事的結束,而是屬於他們的,滿是甜蜜的開始。
往後餘生,有沈文琅在身邊,每一天都會像鳶尾花開一樣,溫柔又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