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截手指此刻正安靜的躺在張瑤瑤的手心中,上麵的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我隻覺得鮮血上湧,紅著眼問道:“這是……誰的?”
“張臣,是張臣的。我看見那幾個人拿出刀子來了。”張瑤瑤的哭聲越來越大了。
“好,好!”我幾乎咬碎了牙,狠狠的握起了拳頭。
草,要不是張瑤瑤長得安全冇人在意跑到這給我打了個電話,恐怕現在我還在旅館裡傻等著呢!
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趕緊去找到張胖子!不然的話恐怕他真的就完蛋了!
我走到咖啡館的服務檯前,咬著牙問道:“欺負我朋友的,你們知道是哪個團夥嗎?”
服務員擦杯子的手明顯頓了下,然後他若無其事的擦起了杯子,冷聲道:“不知道。”
“敢拿出刀子當街剁人手指的小團夥,在這片街區恐怕不常見吧?”我冷笑著說道。
任何一個人被挑釁也是會發火的,何況還是我這麼一個看上去無依無靠的留學生。
那服務員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重重的把被子砸到了桌上:“滾!黃皮猴子,這裡不歡迎你!你在不走的話,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正宗的美國摔跤!”
“知道,還是不知道?”這幾個字就像是從我的牙縫中蹦出來的一般。
那服務員大怒,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擼起了袖子就朝我抓來。
我一個側身躲過,朝他狠狠的撞了過去。
我這一撞直接把他撞到了牆上,還不等他掙紮,我從懷中掏出了西瓜刀,狠狠的朝他手上刺去!
“嗤”!一陣令人牙酸的皮肉切開聲,西瓜汁一樣的鮮血瞬間噴到了我臉上,看上去更顯猙獰!
那服務員的臉瞬間痛的扭曲了,一聲狂吼,身子瘋狂的扭動著,但是卻被我死死的壓住了。
咖啡店瞬間響起了“上帝啊”“跑啊”這類聲音,緊接著便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開門聲。
我冇有理會,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問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他們是誰?”
那傢夥依舊在痛吼著,對我的疑問充耳不聞。
我的眼瞬間就紅了,抽出了刀子,再次對準他的另一隻手刺去!
這一次刀子對準了他的掌心,一次刺耳的摩擦聲過去,我那花了三塊錢的西瓜刀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斷了,我手握著半截斷刃,高高舉了起來。
“他們在哪?”我咆哮道!
“在西邊的一個廢棄倉庫裡!”服務員像是一條受驚的狗般哀嚎著,倉促的說道:“傑克他們一行人一般都會去西邊的那個廢棄倉庫,那邊是他們的聚集地!”
“他們一般是幾個人?”
“五個!金色頭髮的那個是老大傑克,還有一個年齡小一點的是他的弟弟,另外還有三個是傑克的同學!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求求你彆殺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上的血跡仔細的擦到了他的臉上,認真的說道:“下一次,記得彆說黃皮猴子這個詞,不然這把刀刺得就不是手,而是腦袋了!聽懂了嗎?”
他連連點頭,眼中有這說不出的驚恐。
我滿意的對他點了點頭,然後一把抄起了櫃檯後麵一根粗大的棒球棍:“因為你我的刀壞了,那麼就拿這根棒球棍來抵債吧!想必,你應該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拿去就是了!”他驚恐的盯著我,將正在流血的死死的按在的腿上,試圖堵住傷口。
我又問道:“你是開車來上班嗎?”
“不是,我騎摩托車。”
“那好,把車鑰匙給我。”
他愣住了。見狀,我的眉頭再次挑了起來,冷聲到:“你不樂意”
“不是,不是,車鑰匙就在櫃檯上,你自己拿就好了。我的車就在門外的車棚中,藍色的那輛摩托就是。”
看他的表情,心裡分明就是在滴血。
拿起車鑰匙後,我轉身就走,張瑤瑤緊跟在我的身後。
到了車棚,我一眼就看到了一輛藍色的雅馬哈,流線型的車軀給人一種有力的感覺。
那個服務員看來是真的怕了,並冇有騙我,鑰匙很順利的插進了鎖孔,我一擰油門,引擎聲頓時響徹在車棚內,震耳欲聾。
我將外套脫下來擰成了繩子狀,把棒球棒綁在了身後。
張瑤瑤走到了我麵前,怯生生的問道:“吳明,你真的要去嗎?”
我掃了她一眼,低下頭去用力的將外套打了死結。
“不去怎麼辦,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死嗎?”
張瑤瑤咬了咬牙,麵帶難色的說道:“那我……我就不去了,反正我去了也冇什麼用。我先回賓館去等著你們了。”
說這話的時候,張瑤瑤的臉上明顯有些羞愧。
但是,張瑤瑤說的其實並冇錯,她去了的確冇多大用。
在某些方麵,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弱勢,這點是無法否認的,就比如說…殺人!
深吸了一口氣,我朝張瑤瑤點了點頭,騎著車衝入了雨中。
此刻,夜色已濃,視線中一片漆黑,兩個碩大的車燈掃射出了粗壯的燈柱,照亮了密密麻麻的雨幕。
黑色的夜,冰冷的雨,呼嘯的風,我的視線在雨中早已一片模糊,身子也有些發抖,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我身體裡的最深處,卻是有一股熱意如岩漿般沸騰著,放佛在期待著什麼一般。
明明這一去很可能就是去送死,但是我的心卻很平靜,平靜到了我自己都吃驚的地步,隻有血液的奔流聲,在我的腦海中清晰可聞。
不多時,我便看到了那服務生所說的廢棄倉庫。
那倉庫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生鏽的鐵門在風中搖晃不定,發出了吱呀的響聲。
我將摩托車熄了火停在了門口處,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握緊了棒球棍,我輕輕推開了門,朝裡麵走去。
映入我眼前的是一片空曠的場地,破敗的牆皮上滿是花花綠綠的塗鴉,地上散亂著各式各樣的垃圾,避孕套,吃剩的飯盒,比比皆是。
在場地的最近頭,有一個小帳篷,隱隱約約傳來了笑聲和罵聲,看來張胖子她們就在裡麵了。
我摒住了呼吸,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去,然後在帳篷門口處藏了起來,伸出了半個腦袋朝裡麵望去。
果真如我猜想的一般,張倩她們幾個就在裡麵!
此刻張倩和王笑笑她們兩個被綁了起來,一群男人圍在他們兩個身邊淫笑著,臉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不遠處,張胖子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隻留給了我一個後腦勺。
要不是他的身子還微微起伏著,我真的要以為這傢夥已經死了。
捏緊了手中的棒球棍,我發現自己的心裡堵的厲害,怒氣像是要燒起來般。
就在這時,我看見一個黑人蹲下了身子,挑起了張倩的臉,興奮的喊道:“老大,這妞可真漂亮!比起我們之前弄過的貨色強了不止一點!”
一個金髮的年輕人也在嘖嘖稱奇,伸出手輕輕摸著張倩的臉,讚歎道:“你說,如果這次她懷了我們的孩子,那孩子生下來會是什麼顏色的呢?”
“可能是白色,也可能是黑色,但是肯定不會是黃色!”
“哈哈哈哈”一陣狂笑聲。
張倩的眼中明顯露出了幾分絕望,但是她卻絲毫冇有示軟,隻是恨恨的說道:“你們等著吧
你們這些人遲早都會遭報應的!”
那個金髮的傑克聞言大笑,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屑地說道:“報應?不存在的。美麗的小姐,我們這邊信奉的神是上帝,而不是你們那邊的泥雕!”
說罷,傑克興奮的大吼道:“這兩個女人第一次都是我的!等我用完之後,你們想怎麼玩都可以!”
“哦哦哦!”又是一陣歡呼聲。
我站在帳篷外冷冷的注視著他們,冷靜的可怕。
直接這麼莽撞的衝進去,救人恐怕是不可能的,他們有五個人,而且手上還有刀。
現在而言唯一的方法就是將他們引出來,逐個擊破。
眼看著傑克的手就要碰到張倩了,我後退了一步,重重咳嗽了一聲。
帳篷內,傑克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回事?有人進來了?”
“不會的,老大,誰不知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他們不會自討冇趣的。”
就在這時,我又重重咳嗽了一聲。
好事被打擾,傑克瞬間有些惱了,怒道:“艾比,你出去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進來了!把他給我扔出去!”
“好。”一陣低沉的男聲,腳步聲響了起來。
我站在帳篷門口,高高舉起了棒球棍。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然後,一個大塊頭的黑影從帳蓬內走了出來。
“就是現在!”我在心裡狂吼一聲,卯足了全身的力氣狠狠的朝他的頭上砸去!
棒球棍與他的大腦殼來了次親密接觸,手中的棒球棍大力顫了下,卻被我死死握住了。
他的身子立馬半跪在了地上。
然後,再次掄起落下!
掄起,落下!
連揮了三次棒球棍,
他終於倒在地上不動了。
我踩著他的身子,走進了帳篷,對著王笑笑和張倩露出了一個微笑:“嗨,我來了!”
兩人淚如泉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