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女鬼來到我麵前時,我的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說起來很諷刺,自從發現佛像木雕能剋製鬼後,我對鬼的恐懼就消失了很多,比起鬼來更讓我害怕的,是那些已經喪失了理智的人。
就像剛纔,如果王旭鐵了心想拿菜刀砍死我,我估計還真是凶多吉少。
見那鬼來了之後,我上前一步,將佛像緊緊攥在了手心裡,說道:“同學,你已經把王旭給殺了,就放過我們吧!畢竟我們這些人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
那女鬼忌憚的看了我手中的佛像一眼,身子悄然退了一步,這時我才發現她整隻腳隻有腳尖著地,腳後跟懸在空中,看上去分外滲人。
我們兩個就這麼對峙了一分鐘,這時,那女鬼瞄了我們一眼,轉回了身去飄走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長舒了一口氣。
同時,我心裡也有些納悶:是不是在這個遊戲中死去的人,到最後全部會變成鬼?
在這之前,我從未見過死人化成鬼,大多數人死了之後不過就是直接送到火化場然後埋進土裡罷了,可是之前的周國勝是,現在她也是。
我很懷疑,會不會等有一天我們班的人全部死光了,就會由我們的鬼魂出現,代替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女鬼走後,班裡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中
之前學習的氣氛蕩然無存。
張倩也冇在管我們,任由班裡亂了下去。
我聽著班裡嘈雜的聲音,忽然感到一陣厭煩,徑直的走到了張子涵的麵前,問道:“有空嗎?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張子涵緊咬著嘴唇,但是卻冇有拒絕我,乖巧的站了起來陪我走出了教室,我們一直走到了操場前。
此刻學校還冇下晚自習,操場上看不到一個人影。我走到角落的鞦韆上坐了下去,她則是抿著嘴一言不發,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我。
我猶豫了下,問道:“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張子涵愣了下,忽然笑了起來,眼睛都笑成了兩個小月牙:“吳明,你這人真奇怪,不是你把我叫出來的嗎?怎麼問我有冇有話對你說?”
微風吹起了她的頭髮,星光照耀下,她比以前更美了。
見狀,我歎了口氣,苦笑道:“冇錯,我確實是有些話想對你說,但是,如果你讓我主動開口的話,那恐怕咱們之間關係會處的很糟的。”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說了。如果冇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說完這句話,張子涵就轉身想要走。
我站起身來,麵帶苦澀的說道:“你為什麼要殺郭莎莎?”
張子涵的腳步停下了,但是卻依舊冇有轉過頭來,隻是淡淡的說了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歎了口氣,痛苦的抓住了頭髮:“事到如此了你還在狡辯?”
“狡辯什麼?冇做的事我為什麼要承認?吳明,你是不是聽王笑笑說什麼了?”張子涵有些激動的走到了身邊,使勁的晃著我的胳膊:“吳明,你不是說你喜歡的人是我嗎?那你為什麼還要聽她的話?”
我有些費力的把她的手掰了下來,有些艱難的是說道:“如果隻是因為你殺了郭莎莎的話,畢竟我跟她又不是很熟。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想殺我,還有張臣!”
聽了這話,張子涵的臉色瞬間白了,身子也往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其實在說出這話之前,我隻是有這個猜測,而且手頭也冇有證據。
但是她的這個反應,卻是徹底將我心中最後一抹希望滅絕了。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在我住院的時候,期間有段期間我離開了,結果回來之後就發現我房間裡的被子被人拿刀割了,今天上午我去醫院查了下監控,發現在那個時間段進去的人,是你!”
張子涵的臉色如常,問道:“還有呢?這樣你就能斷定郭莎莎是我殺得了?”
我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昨天晚上張胖子被人下毒了,今天我問他的時候,他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中的毒,隻是跟我說自己曾在回去的路上買了一瓶飲料。”
我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張臣這個人雖然表麵上看上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但是其實這傢夥心很細,我不信這個傢夥會那麼傻,被人家陰了都不知道。
所以我就去問了老闆,他說對張臣還有幾分印象,但是印象更深的卻是那傢夥身邊還有一個美女,看上去就像他的女朋友。飲料也是直接給的那女生。”
我看了一眼張子涵,歎了口氣:“這麼一來,一切都結實的通了。張臣雖然在心裡懷疑你,但是他怕我不信,也怕貿然捅破這層紙會傷了我倆之間的感情,所以纔會對我撒謊,想找到證據後在跟我說。
可惜的是你昨晚下的藥太少了,張胖子冇有死。所以情急之下,你隻好又將目標移到同宿舍的人身上,如果昨晚不跟你說張胖子的情況,或許郭莎莎就不會了吧!我說的對不對,狼人陣營的玩家,張子涵小姐!”
等我說完這些話後,張子涵的表情忽然變了。
此刻她的臉上冰冷無比,之前的惶恐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的神色,透露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威嚴。
我被她的轉變嚇了一跳,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到底哪個纔是她的真麵目。
是原先那個楚楚可憐不諳世事的學霸,還是眼前這個精明無比心狠手辣的殺人犯?
說起來,我還是從未深入瞭解她。
張子涵拍著手,嘴角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你果然有點腦子,勉強能當我男朋友了。”
我拍了拍手,說道:“對於你這種專挑身邊親近的人來殺的魔鬼,我向來是敬而遠之的。張子涵,下一次你要是還站在我的對立麵,我不會再留手了!”
張子涵聞言輕笑,嘲諷的看了我一眼:“留手?彆逗我笑了!還有,誰跟你們親近了!我之所以會想殺你和張臣,隻不過是以為你們兩個對我而言比其他人好殺罷了。”
我苦笑了一聲,看來是我自多多情了。這兩天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絲溫馨的感覺,在此刻徹底消失殆儘。
深深的看了張子涵一眼後,我轉身離開了。
回到教室後,我跟張胖子從操場上又找了兩塊磚頭帶回了宿舍,準備應付不時之需。
在經過了三個遊戲後,舍友死了兩個,原本四個人的宿舍現在隻剩下了我們兩個。
夜裡,我們兩個人坐在一起,磕著從小賣部買回來的瓜子守夜。
我忍不住說道:“張臣,你中毒的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張臣愣了下,沉聲道:“
那你跟她…?”
“沒關係了。今天晚上我已經把話跟她挑明瞭。以後,大家就是陌生人了。”
張臣悶哼了一聲,說道:“你之前不是還跟我說非她不娶的嗎?怎麼,這是打算當一輩子處男了?”
我笑罵道:“擦,你小時候不還跟我吹你以後要當國家主席?人艱不拆這個詞不懂嗎?”
張臣忽然古怪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嘿嘿,人艱不拆啊!”
等我們吃著第六包花生時,天亮了。
這時,手機一陣震動,微信群又來訊息了。
狼人先是給我們發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又在群裡發了一連串的紅包,每個紅包上都寫著名字。
我找到了我的那個,一點開,1w大洋再次入賬。
我明知道即便等我死這錢也不一定花的出去,卻還是忍不住小小激動了一下。算上之前那兩次任務的獎勵,此刻我微信錢包裡一共有16500塊錢。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賺了16500元,要是放之前我連想都不敢想。
等到紅包領完之後,狼人接著說道:“狼人殺第三次遊戲正式結束。倖存人數43人。新的任務,將在明天釋出,今天請儘情享受勝利者的歡呼吧!”
倖存人數43?將班主任張倩減去之後,也就是說我們班的同學隻剩下了42個,而昨晚在教室的時候,我們班的同學明明有46個人啊!昨天晚上,竟然又死了4個!
這麼一想,我剛因為活下來的喜悅頓時消失了一大半。照這個死法,不到一學期我們就得全部交代了。
不過後麵部分倒是個好訊息,遊戲明天才釋出的話,就意味著我們今天有一天的自由活動時間了,可以不考慮那該死的死亡微信好好玩一玩了。
張臣看了一眼微信後,拽了拽我的胳膊,問道:“吳明,你打算今天去哪玩?”
我愣了下,說道:“你傻啊!今天是週一,得上課的!”
張胖子急了眼,下床拽了拽我的胳膊:“你才傻呢!都什麼時候了還去上課?走,我帶你去天上人間玩一玩吧,1w5怎麼也能玩一晚上了,走,哥哥請你!”
聽完張胖子的話,我頓時嚥了口唾沫—天上人間?好像很有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