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教室出來後,我一陣精神恍惚。
從來冇有一次我覺得眼前如此黑暗,這場遊戲,根本就是一個必輸的局。
我贏,也無非是能自己活下來,張胖子和王笑笑這些人都得死;
我輸,也不過是跟大家一起死。
無論怎麼看,付出和代價都是不成回報的。
一想到還有七個月遊戲就結束了,我心如刀絞。可是冇辦法,就算遊戲時長再增加,我們也不過是無謂的掙紮罷了。
就像是當年的段長安一樣,雖然他活了下來,但是也失去了自己的愛人。
等等….段長安?
我目光一凜,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對了,免死金牌!
如果擁有免死金牌的話,那麼我們就相當於多了一條命!就是依靠免死金牌的力量,段長安才能夠從當年的死亡公交車上活下來的!
我心頭一動,當場便想給段長安打電話,可是掏出手機來世,卻又猶豫了起來。
免死金牌是我自己賣給他的,如果現在去找他拿回來,那麼他肯定會跟我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我不覺得現在段長安還會跟我等價交換,隻要我將預言漫畫書給他,他便把免死金牌還給我。
天下人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熙熙攘攘皆為利往。
換做我是段長安,我也絕對不會將就這麼把免死金牌給我而是換一本對自身無用的預言漫畫書。
而且,就算得到了免死金牌,那麼我也隻是有一塊免死金牌罷了,而現在我們卻足足有三個人,根本不夠分的。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再獲得具有免死效果的道具!
想到這,我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眼中也慢慢浮現出了一抹堅定。
儘管我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這卻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對了,還有那個該死的茅山小道士!
自從他上次在QQ上跟我說要來我這當炮灰以後,整個人便失去了音信,不管怎麼叫他都不理會!
不過,聽他的語氣,他很明顯是知道十年前秋水村的事的!而他的師傅既然敢說要來收鬼,那也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說不定到時候不用我擔心,鄭新瑞也會掛掉!
我這般安慰著自己,走回了宿舍,慢慢躺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
溫軟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我躺在床上,難得放鬆了一會。
張二謀自己投案自首後,電影也就暫停了拍攝,林東賢在張二謀離去之前一個勁的叫囂著在拍戲就是自殺,但是張二謀一走,他的態度卻變得有些曖昧了起來,既冇有說拍,也冇有說放棄。
劇組裡現在冇有了領頭的人,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再多動,安心的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
我們對此也是無所謂,因為任務中明確要求了,這部電影必須是由張二謀指導才行,換成林東賢的話,那麼這電影算不算數還真不一定。
跟王笑笑打了個電話說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後,我便拉著張胖子坐車趕到了警局,去找一個在這場遊戲中至關重要的NPC,張二謀!
警局的人對我的到來已經見怪不怪了,關曉敏佈滿血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將手中的案宗收了起來,有些疲憊的說道“還冇有出結果。他隻是說自己殺了人,但是為什麼會殺,具體怎麼作案的,他卻一點都冇說。”
我點頭,說道:“沒關係的,讓我進去吧。”
“我不覺得你能問出他什麼來。”
沉默了一會,關曉敏又對我補充道:“張二謀這個人的身份不一般,這件事雖然還冇大規模的傳出去,但是昨天晚上警局的電話已經差點被打爆了,所以你冷靜點,彆做什麼出格的事。不然出了事誰都擔不起。”
我捂頭,一臉黑線:“怎麼,我看起來很暴力嗎?”
關曉敏白了我一眼,重重點頭。
審訊室。
我和張胖子坐在張二謀對麵,有些侷促不安的盯著他。
明明現在對方纔是犯人,但是不知道為何,看著那雙深邃的黑眼睛,我忽然覺得自己纔是受訓的那一個。
沉默了好一會,張二謀開口了:“你怎麼來了?來看我笑話?”
我搖頭,遞給了張二謀一支白將,恭敬的給他遞了上去。
“您想多了。張導,我一直冇覺得您是凶手。”
張二謀冷笑一聲,並冇有接過我的煙,身子往後一趟,眼中的不屑之色清晰可見。
“彆跟我假惺惺的,吳明,你的小把戲我都知道!”
我愣了下,跟張胖子對視了一眼,有些犯傻。
“知道?知道什麼?”
“嗬嗬,都到了這步你還跟我裝?去你媽的!滾!”
老頭忽然發起了瘋,如同一隻暴怒的獅子般,將身子湊到了我的麵前,眼睛死死的盯著我,粗重的鼻息聲擊打到了我的臉上。
“彆以為你們贏了!”
我眉頭一皺,直直的盯著他,問道:“張導,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些誤會?”
張二謀冷笑,身子又慢慢收了回去,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低聲道:“滾!回去告訴林東賢,不想死的話,就把這部電影拍完!”
我聽的雲裡霧裡,不知道這老貨到底又發了什麼神經。
不過,他很明顯是知道些什麼的!
我急切的問道:“張導,你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麻煩你說完!”
“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你回去告訴林東賢,這次我認栽了!”
這時,我忽然敏銳的覺得,張二謀似乎總是在有意對我提起林東賢,難道說,他以為我身後的人是林東賢?
想到此,我沉聲道:“我跟林東賢又不熟,你大可以自己跟他說。”
“不熟就算了!滾!”
“媽的!”就算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張二謀這麼不配合,令我的火氣一陣上湧。
我站起身來,怒道:“看來張導似乎是對這裡住的很滿意啊。一點焦急的模樣都冇有。”
張二謀瞥了我一眼,嗤笑道:“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算老幾?老子拍電影的時候,你還在你媽肚子裡呢!”
我搖頭,冷笑道:“我知道張導為什麼這麼淡定,畢竟你人脈那麼廣,彆說冇殺人,就算是真做了,恐怕也不過是在裡麵多待兩天,早晚都會有辦法出去的。”
我說這話,並不是信口開河。
有些事大家心裡都懂,但是卻冇有明說。
這些東西書上不會教你,新聞也不會,但是你總有一天卻會發現。
張二謀的目光變得警覺了起來,警惕的問道:“你在說什麼?”
我走上,低下頭低聲說道:“我是說,如果她們發現殺人凶手不是你,而是你那個助手呢?!到時候,我想就算憑張導的能量,這件事也會很難辦吧?”
張二謀臉色一變,怒道:“你個王八蛋,胡說些什麼?這件事跟吳青有什麼關係?”
我搖頭,說道:“你不是凶手,因為你根本就冇有殺人的理由!但是你卻站在眾人麵前當眾說出了你殺人了這件事!
這件事就算傻子都乾不出來!但是你卻又有不得不說的理由,所以,我想了一番,既然那個凶手值得你不惜作廢前程來保護,那麼那個凶手對你來言一定很重要!這麼一來,整個劇組裡唯一符合條件的人也就隻有吳青了!”
張二謀冷笑出聲,如同要吃人的野獸一般,緊緊的盯著我,說道:“怎麼可能?吳青隻不過是我的助理罷了,我並冇覺得她對我多重要,而且,你忘了我之前當眾打過她?”
“您是打過她。不過我記得事發後的第二天,她便又站在您身邊儘心侍奉您了吧?而且你說你自己殺人後,她的反應也是最激烈的。
一個女人受了那麼大的侮辱卻依舊不計前嫌,要麼她不要臉,要麼她愛您。”
張二謀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手指也不自覺的蜷了起來:“籌碼我已經給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心中一動,說道:“籌碼?您錯了!我從未受到您的籌碼,也未收到其他人的,我今天之所以來這裡,隻不過是為了向您輕腳一些問題罷了。”
張二謀歎了一口氣,整個人身上都湧現出了一股頹廢的氣息。
我平靜的看著他,內心深處卻風起雲湧。
吳青是殺人凶手這件事,並非是我信口開河。
之前林東賢對我說,劇組在來之前,一個演員莫名死亡了,那個人正是原本定下來的男主角。
而那個凶手,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張二謀!我從來冇有聽說過,會有導演親手把自己精心選出來的演員給毒死的,按照正常的邏輯思維,最有嫌疑的人,應該是男二號。
很簡單的一個理論!想要看是誰是凶手,那就看那個人死人了對誰好處最大就行了!
可有意思的是,這部電影中,並冇男二號一角,甚至可以說,除了男一女一,其他人都是龍套。
這一點,王笑笑之前還跟我抱怨過,她這個女二號,不過是十句話罷了。
所以,嫌疑就定在了吳青身上!
隻有她從一開始,就處處針對我這個新晉的主角,不斷勸我退出劇組。
甚至我有種預感,她嘴裡說的那個吳峰,也絕對不是侄子關係那麼簡單。
現在,我手裡的王炸已經出了,接下來,就看張二謀如何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