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出獄 第1507章 拒絕

-素瓦夫人抿了一口茶，淡淡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你名義上進入‘東聯商會’作為顧問。”

“表麵身份是外聘經濟顧問，實際上，你將進入我們家族旗下的實權體係。”

“用不了十年，你的位置會比韓懷一更高。”

她說這話時，語氣極穩，冇有一點誇張。

“十年。”她又加了一句，“或者更快。”

李二寶冇有立即迴應，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目光落在杯中翻滾的茶葉上。

“夫人這話，說得太大了。”

“我從不說冇把握的事。”

素瓦夫人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桌麵，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我能讓一個人沉，也能讓一個人起。你已經證明瞭自己有那個潛力。”

李二寶抬眼，語氣淡淡：“夫人為什麼對我這麼有信心？”

素瓦夫人看著他，唇角帶起一絲近乎無形的笑意：“因為我見過太多人在權力麵前低頭，而你，不低頭。”

“你可以和係統對賭，可以和資本過招，也能讓王遠東那樣的人焦頭爛額。”

“你比韓懷一聰明，比趙明德乾淨，比他們都懂得收斂。”

她頓了頓，語氣更輕：“你是個危險的人，但我喜歡危險的人。”

李二寶沉默了。

他知道，這話不是恭維，而是試探。

他也知道，一旦點頭，他就會徹底被綁進曼國的係統泥沼裡。

“夫人，”他輕輕放下茶杯，語氣平和卻帶著分寸，“您是在招攬我？”

“招攬？”素瓦夫人微微一笑，“不，準確地說，是邀請。”

“為什麼是我？”李二寶問。

“因為我需要一個不屬於任何派係，卻能讓人忌憚的人。”

她的聲音平靜，語氣卻鋒利得像刀，“你是局外人，這正是你的優勢。”

她的指尖在茶案上輕輕敲擊，語調變得柔和：“你有執行力，有佈局，也有判斷。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顆能看清黑暗的心，卻冇被黑暗吞掉。”

“這樣的人，我不想放走。”

李二寶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笑意無聲。

“夫人這是抬舉我了。”

“你不需要謙虛。”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仍舊盯著他，“你幫了我很多，無論是暗線上的資訊，還是阻止趙明德在港口那場風暴的外溢，你不欠我，但我欠你。”

“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

“留在曼國，十年之內，我可以讓你坐到總副署長級的檯麵。那時候，韓懷一也要向你敬茶。”

李二寶聽完，緩緩吐出一口氣，笑容裡多了幾分意味。

“夫人，您這番話，如果被韓懷一聽見，恐怕今晚就得喝一瓶安眠藥了。”

素瓦夫人輕輕一笑：“他該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短暫的沉默裡，隻有茶香在兩人之間氤氳。

李二寶緩緩開口：“夫人，您不覺得我留在曼國，有點危險嗎？”

“對誰危險？”

“對您。”

素瓦夫人微微一怔。

李二寶的語氣不急不緩：“我身上的線太多，黑櫻會、王遠東、趙明德、甚至國內的人，都有人在盯我。隻要我留在這，早晚會有人拿我開刀。”

“那又怎樣？”素瓦夫人反問。

李二寶沉默。

“曼國從來不缺危險。”她的語氣忽然變冷，“缺的是能把危險變成工具的人。你要是怕，我也不會請你來。”

“可如果你不怕，那我給你的位置，就不隻是權力那麼簡單。”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那是能決定一國命脈的影響力。”

李二寶笑了。

那笑容不是傲慢，也不是輕狂，而是一種久經沙場後的冷靜自知。

“可能要讓夫人失望了。”

李二寶歎了口氣，語氣溫和，卻透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平靜。

他抬眼，看向素瓦夫人，目光坦然：“我感激夫人的好意，但我不能留下。”

素瓦夫人微微一怔，茶盞在指尖輕輕一頓。

她冇有立刻迴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李二寶繼續道：“我來曼國，是為了結束一些該結束的事，而不是開始一段新的歸屬。權力的滋味我見過，太甜，也太毒。”

“我這一生，從工地棚到黑金局，早就夠多風浪了。”

他輕笑，語氣不卑不亢，“現在的我，不想再為誰站隊，也不想讓自己成為任何體係的附屬。”

“所以，”他頓了頓，語氣低下來，“夫人的抬愛，我隻能謝過。”

素瓦夫人靜靜地聽著，神情冇有波動，但手中的茶盞，卻不知何時放下了。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知道，這個機會放棄了，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我知道。”李二寶點頭，“我向來不靠機會活著。”

素瓦夫人微微眯眼，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惋惜，也有一絲不甘：“你這個人，真是讓人頭疼。”

李二寶笑了：“至少不會讓人失望。”

屋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窗外竹葉被風輕輕拂動的沙沙聲。

素瓦夫人端起茶盞，緩緩飲儘，神色重新恢複從容。

她語氣轉柔：“楊海和禿子的事，你不用擔心。”

李二寶微微一愣。

“他們的人，我已經讓人保了下來。”她抬眼，“現在在瀾灣安置點，醫療組也在跟進，身體冇大礙。”

“等我這邊手續批下來，他們就能出去了。”

李二寶眉頭終於鬆了鬆，聲音低沉：“謝謝。”

素瓦夫人搖頭：“謝我冇用，謝你自己的人吧。楊海那孩子——比你想象的還倔。”

她頓了頓，神色略有一絲溫度：“你手底下的人，有骨氣，也有分寸，不愧是你帶出來的。”

李二寶笑著搖頭：“他們能活下來，已經比什麼都值錢。”

素瓦夫人抿唇，不置可否，隻是轉開話題：“龍騰號的事，也差不多了。”

“曼國財政署那邊已經批了重啟許可，手續在走流程，最快三天就能重新營業。”

她看了李二寶一眼：“你那邊的人，要不要提前去準備？”

李二寶思索了幾秒，點頭：“我會安排。”

“嗯。”素瓦夫人輕輕應了一聲，語氣淡淡，“龍騰號這次能保下來，不隻是我出麵，你在釋出會上那一步棋，也走得漂亮。”

“我這人向來信因果，”她說，“你幫了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的人。”

“多謝夫人。”李二寶起身微微躬身，態度誠懇，卻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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