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出獄 第1382章 安排好了

-車內靜謐，窗外的街燈一道道掃過，車廂裡光影交錯。

白心正握著方向盤，專注地駕駛著。李二寶靠在副駕，望著前方緩慢流動的車流，隨口問道：

“你在這邊，有冇有什麼好吃的地方？”

“環境好點的那種。”

白心瞥了他一眼，調侃地揚起眉：“聽你這語氣……李老闆請客？”

“嗯。”李二寶點頭，語氣淡得像是在說天氣，“對方是個女人。”

“哦？”白心眼神一動，聲音放慢了些，“什麼樣的女人？需要我迴避嗎？”

“段位很高的那種。”李二寶目光依舊平淡，“比我想象中還高。”

白心輕笑一聲：“你都說她段位高，那我這個藝人就更得小心了。”

她一邊說，一邊思索了一會兒，隨後開口道：

“有家叫‘暹城月’的，做的是本地改良菜，味道中規中矩，但勝在環境夠靜，位置也好，私密性不錯，常有些政商界的人在那邊吃飯。”

“適合談正事。”

“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點認真，“如果對方是女人，那我就不太合適了。”

李二寶側頭看她一眼：“為什麼？”

白心看著前方，開得穩，卻慢慢解釋道：

“女人之間，有時候更敏感。我一個女演員過去，哪怕不說話，隻坐在旁邊，就容易讓人誤解你的目的，甚至會覺得不太尊重。”

“尤其是這種場合，不是晚宴聚會，是你請她。”

“她要是真聰明，第一眼就會想：你是想拿我來擋鋒頭，還是……有彆的什麼意思？”

她說得很坦率，冇有扭捏，也冇有撒嬌。

“那我倒是得謝謝你這份體貼了。”李二寶笑了一下，語氣輕鬆，話鋒卻忽然一轉，“可我帶你過去，正是因為她是女人。”

白心愣了愣，眉頭輕蹙：“你什麼意思？”

車內短暫沉默了一下，李二寶才慢慢開口：

“你是演員。”

“身為演員，需要扮演各種不同的角色和類型——平民、名媛、軍嫂、商界女強人、國策顧問、黑道情婦、情緒失控的母親、神智清醒的瘋子。”

“這些角色都有各自的身份、背景、地位……但你演的時候靠什麼？”

“揣摩？想象？劇本上的幾段對白？你以為那就夠了？”

白心冇說話，但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方向盤。

李二寶語氣不疾不徐，卻一字一句。

“就拿你今天拍的那個角色——百信，一個養尊處優、卻逐漸精神瓦解的女人。”

“你演得不錯，控製力、情緒、甚至節奏感……都還可以。”

“但差一口氣。”

“那口氣，是——這類女人身上真正的東西。”

“驕傲時不顯山、不露水；低落時不歇斯底裡、不求同情；談判時語氣平緩，卻讓人退半步。”

“這不是教出來的，是她們的環境，她們的成長、教養、資源、社會權力感——熏出來的。”

“這些，你若一輩子都隻在片場揣摩，是學不會的。”

“所以今晚，我帶你見一位這樣的人。”

李二寶看著她，聲音緩了幾分：

“你不是配角。”

“你以後可能演的，也不止是漂亮女人的角色。”

“你要演，就演得比她們還真，比她們更狠。”

白心輕輕撥出一口氣，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她冇立刻回答，而是片刻後才輕聲道：“她不會介意嗎？”

李二寶看向窗外：“不會。她那種人，習慣了識人，也擅長觀察。”

“你若坐得住，她會高看你一眼。”

“你若露了怯，她也不會說什麼，隻是——再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白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照了照後視鏡，輕輕撇嘴：

“那我得回去換個衣服。”

李二寶笑了笑：“不用，你天生麗質，很好看了。”

夜已深，片場邊緣那輛黑色保姆車靜靜停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

車窗緊閉，車內冷氣開得很足，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與皮革氣息混雜其中，壓得人喘不過氣。

凱文坐在副駕，一腳翹在前擋下沿，臉色陰沉，嘴角咬得死緊。

“他媽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拳頭重重砸在車門扶手上。

“那個導演什麼意思？讓我改台詞？還要‘帶話’？真當我是什麼菜雞？”

他猛地轉頭，眼神發紅地盯著後座的宋敬之，怒火仍在上湧。

“老宋，我問你，你見過哪個導演敢這麼對我說話？放眼整個首府，有誰敢當著這麼多人麵，讓我下不來台？”

“還讓我演戲像練體操一樣配合對口型？他把自己當成誰了？”

宋敬之坐得穩，低頭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像是剛纔和誰碰過手、染了塵。

他語氣平靜，卻不無諷意：“可能是人家習慣了那邊的拍法吧。”

“屁。”凱文壓著嗓音，罵得咬牙切齒，“我看是有人在後麵給他撐腰。”

“你看看那個李二寶，臉上笑著，眼裡卻全是輕蔑——這種人我見多了，笑著陪你喝酒，轉頭就捅你刀子。”

他呼吸粗重，臉頰隱隱浮現青筋：“我告訴你，他要是不滾出劇組，我就不拍了。我得鬨，看誰能攔得住我。”

宋敬之淡淡開口：“你太把他當回事了。”

凱文一怔，回頭瞪著他：“什麼意思？”

宋敬之抬眼，目光冷淡：“我今天去找他，本想留個麵子，給他一個台階。”

“你以為我真是跟他‘客氣’？我是看他是不是識相。”

“可惜，他不識相。”

凱文頓時冷笑：“那你就該直接弄他啊。你跟他說什麼‘劇組規矩’乾嘛？扯那些冇用的。”

宋敬之冷聲道：“我是做事有規矩。”

“有些人，你不先試探一下，就直接動手，那是給自己埋雷。可試過了，底子不深，人不老實——那就彆怪我們了。”

他語氣微頓，低頭擦完手，語氣漸冷：“一個小公司老闆，靠兩個藝人吃飯，還真把自己當角色了？”

“你不是說他擅長做背景嗎？”

“那我們，就讓他嚐嚐做‘背景板’的滋味。”

凱文斜眼看著他：“你安排了？”

宋敬之嘴角一挑，慢慢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指尖一轉，放在膝頭。

“已經安排人去了，明天那個人不會出現在片場，你慢慢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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