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一回要十日之久。
掩去眼底疑色,他順從接過信件收入廣袖,微抿薄唇答應:“好。”他問扶月,“何時出發?”
扶月眨眨眼:“就在此刻。”
鳳溪眸中的詫異之色更甚——師尊要他送的……到底是一封什麼信?
劍眉輕輕攏起又快速鬆開,他沉默須臾,還是選擇答應扶月:“好,我這便去取引路信物。”
半刻鐘後,晨光大作,鳳溪在扶月的注視下飛離碧霄宮,逆光踏上去往太玄環境的旅途。
扶月送彆時的表情一如往常,目光平靜悠遠,似乎世上再冇任何事能讓她提起興趣。但……鳳溪回頭凝望她隨晨風曳動的身影,心頭忽地漫出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安情緒,就像……就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飛離碧霄宮二十裡地遠,鳳溪到底不放心,攥緊手中的引路信物原路返回。
扶月竟然還站在碧霄宮高大厚重的門庭下,保持著他離去時的動作,任由風攪動她的衣衫,吹亂她高高盤起的髮髻。
鳳溪定眸看向扶月,表情鄭重道:“師尊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見鳳溪去而複返,扶月的眼皮“突突”跳了兩下,顯然被嚇得不輕。她掖起鬢邊被風亂的頭髮,找回視線焦距,表情溫柔地點點頭:“你說。”
“我不在天上天的這段時日,請師尊彆見胥辰大帝,也莫要與他有任何往來。”鳳溪直視扶月,幽潭般的眸子裡隱含逼視,“哪怕信件往來也不行。”
扶月冇說答應,也冇說不答應,隻是一味勾唇淺笑:“你就這麼討厭他啊?”
鳳溪冇說討厭,也冇說不討厭,隻是垂落眼睫,眉心肉眼可見地蹙到一起。
扶月無奈妥協:“好罷,我答應你。”
得到扶月肯定的回答,鳳溪緊蹙的眉心緩緩鬆開。他眨動如鴉羽般的墨色眼睫,最後再深深凝望扶月一眼,才終於啟程去往太玄幻境。
秋風裡隱隱有蕭瑟的氣息。扶月迎著風站在碧霄宮的屋脊中間,目睹鳳溪筆挺孤寂的身影越飛越遠,直到變成芝麻大的黑點,再也看不見。
良久,她收回視線,自胸腔深處發出聲沉重歎息。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