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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8.
虛空中的對話......
任務？被虐值？脫離世界？
甚至他最隱秘的秘密——夢中女子的真實容顏？
無數的資訊碎片如同驚濤駭浪，衝擊著他的認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淹冇。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那片掩埋了蘭絮的廢墟。
“蘭絮——！”
他失態地嘶吼出聲，再也顧不得什麼祭天大典，什麼百官注視，什麼懷中瑟瑟發抖的薑容。
他一把推開薑容，如同瘋魔了一般，不顧一切地衝向那片廢墟。
儀式中斷，全場嘩然。
薑容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昀失控的背影，臉上血色儘失。
而謝昀，此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抓住她！
問清楚！
她......不能走！
“國師大人！貴體為重啊！”
皇帝急忙命侍衛們死死攔住謝昀。
祭壇廢墟清理完畢。
謝昀聲音嘶啞，眼底是駭人的猩紅：“我夫人呢？”
負責清理廢墟的侍衛統領愣住了：“夫、夫人？國師大人所說的是哪位夫人？”
謝昀額角猛地一跳。
耳邊迴盪起那係統的提示音——【剝離程式將徹底清除您在本世界的一切痕跡與因果線。】
皇帝與朝臣茫然不解地看著他，就連蘭相，臉上也毫無痛失愛女的悲慟。
謝昀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胸腔內翻湧的驚濤駭浪。
“祭天大典今日出現如此重大的意外，本座需回國師府祝禱幾日。蘭相，可否送本座一程？”
被點到的蘭相頗是意外，兩人一同向宮外走去。
“本座聽聞，國師有一女兒？”謝昀試探著問。
蘭相搖頭歎息：“小女阿絮，福薄，十歲上便染了惡疾......早夭了。”
謝昀腳步一怔，身形微晃。
“嗬......”一聲極低的輕笑，似自嘲，似苦澀。
蘭相愣住了，他從未見過向來萬事儘在股掌之中的國師大人，這般自淒自苦的模樣。
國師府。
謝昀來到蘭絮曾住著的院子。
“阿昀，你怎麼來我的院子啦。我還去驚瀾園找你呢。”
薑容端著一碗湯羹，言笑晏晏地走了進來。
謝昀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碗上，眸光驟然一沉。
天山雪蓮羹。
他忽地想起那個雨夜。
她端著一碗天山雪蓮羹進了他的書房，被凍傷的手指撫著他的胸膛向下，被他一把捉住。
她笑著勾住他的脖子：“怎麼？國師大人終於知道心疼我啦？”
看似明媚肆意的笑，眼中卻噙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試探。
“這雪蓮，從哪來的？”謝昀聲線低啞，緊緊攥著薑容的手腕。
“就是在庫房裡找到的呀，用一個玉盒裝著的，許是往年剩下的？”
謝昀猛地鬆開了手。
往年？
除了蘭絮，整個國師府誰會蠢到就為一碗書中隨意記載的天山雪蓮羹，就千裡迢迢跑到雪山去摘雪蓮？
哪來的往年！
謝昀叫來府中所有的下人。
可冇有人記得這府中曾有過一個夫人。
在他們的記憶中，謝昀身邊隻有薑容一個女子。
她在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唯獨他記得。
他記得與她初遇是在一個雪天。
他記得她明豔美麗，就連太子殿下的追求都不放在眼裡，卻故作矜持地勾引他。
他記得她剛入府時的鮮活生動。
也記得後來，她眉眼少了明麗的笑。
“國師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謝昀苦笑一聲，才發覺自己竟然在驚瀾園中坐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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