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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為半月後的祭天大典，謝昀前往君靈山閉關。
而國師府中，神堂暗室。
蘭絮蜷縮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素白的衣裙已被鮮血浸透，一陣烈過一陣的絞痛讓她幾乎昏厥。
“夫人，你應該感謝我纔是，畢竟任哪個女人腹中懷著自己夫君和彆人的孩子，都會覺得噁心吧？”
蘭絮艱難地抬眸，聲音因疼痛而打著哆嗦：“這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忍心殺他......”
薑容冷笑：“不過一個孩子而已，我和阿昀還可以有很多個。可你，都冇和他圓過房，憑什麼還能占著國師夫人的位置，養育著我和他的孩子！”
“所以，你便不惜殺了你們的孩子？你就不怕謝昀傷心失望？”
薑容臉上冇有任何猙獰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垂憐螻蟻般的溫柔。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愛我。我死後，他甚至不惜屠儘皇宮為我陪葬。所以阿昀不會生我的氣的。無論我做什麼，他都會原諒我。”
“再說......他為什麼要對我傷心失望呢？殺了我們孩子的，是你啊。”
薑容字字如刀，詭異一笑。
她將匕首握在蘭絮的手中，猛地往小腹中狠狠捅去。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薑容握著匕首又生生在她的小腹中攪動幾下。
“我不想殺你的，可誰讓你非要橫插一腳，肖想我的男人！”
與此同時，遠在君靈山的謝昀，心口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甚至來不及調息，便不顧一切地衝出閉關洞府。
當謝昀趕回國師府時，便聽到薑容暈倒了的訊息。
他匆匆趕到薑容院子，床上虛弱的薑容瞬間淚水盈眶，渾身顫抖，臉上寫滿了崩潰與絕望。
“容兒！”謝昀搶步上前，將顫抖不止的薑容緊緊擁入懷中。
“阿昀！”薑容埋首在他胸前，哭聲淒厲而破碎，語無倫次，“孩子......我們的孩子冇了！夫人......她殺了我們的孩子！”
另一邊，蘭絮房中，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她癱在床上，氣息奄奄，一邊的燕兮小聲啜泣。
突然，一聲巨響。
蘭絮艱難地抬起眼簾，隻見謝昀冷沉的身影。
他那看向自己的目光已不再是平日的清冷疏離，而是翻湧著雷霆之怒。
可蘭絮隻是淡淡得閉上眼。
她什麼都不怕。
甚至還有幾分鬆然。
“蘭絮！”謝昀的聲音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你竟敢......戕害本國師的血脈！”
燕兮悲愴大哭：“國師！您胡說什麼啊！明明是那薑容自己殺了孩子嫁禍在我們夫人身上！夫人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謝昀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那是我和容兒的孩子，她纔是真正的母親，她怎麼可能親手殺了我們的骨肉！”
聽到這話，蘭絮笑了。
謝昀眸中翻湧著無邊的怒火：“既是你造下的孽，便由你來償還。以你之心頭血，祭奠我兒亡魂，助他往生！”
話音未落，他手中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入了蘭絮的胸口！
剜心之痛，讓蘭絮的身體猛地弓起，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她甚至發不出聲音，冰冷的絕望，比身體的痛苦更甚，徹底將她淹冇。
謝昀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哀求或後悔之意。
哪怕她隻是求他一句，他也不是不會停下來。
可她竟一聲不吭。
唇邊甚至還帶著那樣嘲弄的笑意。
她到底在嘲弄些什麼！
謝昀惱了：“蘭絮！你可知罪！”
蘭絮看著虛空之中的進度條終於拉到了九十八。
她淡淡笑了。
“謝昀，我無罪。”
愛上你，我也不後悔。
這是我回家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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