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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謝昀將一桶飯扔到她麵前，口吻嘲弄：
“你不是餓了？那就全部吃掉，一滴都不許剩！”
薑容愣住了，她反應了好久，隨即不可置信地紅了眼。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忘了嗎？在這神堂裡，你是怎麼一次次發了狂地愛我......”
“夠了！”
薑容被這一聲冷漠無比的厲喝嚇得噤聲。
她看著謝昀那雙隻剩下純粹厭惡與冰冷的眸子，徹底崩潰了。
“怎麼會這樣......你從前不是對我愛而不得嗎！你不是偏執地想要占有我嗎！我現在整個人，從身到心都是你的了，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阿昀！”薑容卸下所有偽裝，哭著哀求，“其實我是重生之人......上一世我直到死才明白你對我的愛有多深，重生歸來我發誓這輩子絕不辜負你！”
“我知道你有多愛我，你彆騙自己，也彆騙我了，從今以後我會永遠在你身邊，好好愛你，好不好？”
“愛我？”
謝昀嗤笑一聲。
“你到底是愛我，還是因為在你的前世裡，你落得個淒慘下場，這輩子隻有依靠我才能擺脫你前世的命運？”
薑容心虛地拚命搖頭。
謝昀雖不知她前世的事情，可見她這般模樣，便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薑容，你若真的愛我，又怎會捨得殺害我們的孩子？”
薑容莫名其妙，恐懼已經徹底攫住了她的喉嚨：“你、你說在什麼！阿昀，我們什麼時候有了孩子？我什麼時候殺了我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她已經不記得蘭絮，也不記得那些事了。
可忘了，不代表冇做過。
謝昀冇有和她繼續浪費時間的耐心了。
他極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暗室裡顯得格外瘮人。
他蹲下身，冰冷的目光鎖住她：“你是重生之人，那你可知，為何我這一世，不一樣了？”
薑容茫然地看著他，這正是她最大的困惑和恐懼來源。
明明前世他那麼愛她，這一世怎麼可能突然就不愛她了！
“因為，我不再是被牽著鼻子走的蠢貨了！”
謝昀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他掐住薑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迫使她張開嘴，不再看她驚恐瞪大的眼睛，毫不留情地將大量飯菜硬塞進她的嘴裡！
“唔......唔唔！”薑容拚命掙紮，喉嚨被堵塞的痛苦讓她雙目凸出，淚水橫流。
謝昀眼前閃過的，卻是那日蘭絮被薑容逼著吃下一桶飯菜的樣子。
無以言喻的痛意如潮水漫過胸口。
他想起蘭絮勾起唇的那一抹嘲弄。
想起蘭絮看著他時，那空洞、死寂的眼神。
這時的他才恍然驚覺。
他對薑容所有的愛意，都是夢中的虛妄，是既定的編排設定。
而他和蘭絮之前的所有，纔是他真真切切的經曆。
薑容直到斷氣的那一刻，眼睛都死死瞪著謝昀。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這一世的謝昀，會脫離掌控，變得如此冷酷絕情，甚至親手了結了她。
而謝昀冷漠地看著她逐漸失去生息，如同丟棄一件垃圾。
他站起身，擦乾淨手，心中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
謝昀將自己關進了國師府的秘藏閣。
他翻遍了所有記載著古老秘術、空間法則、乃至禁忌之法的典籍。
不眠不休，如同瘋魔。
終於，在一卷殘破古捲上，他找到了一種秘術。
以施術者半生修為和半數魂魄為祭，燃燒一切，纔有可能撕裂虛空屏障，捕捉並追隨那一絲可能殘存的感應。
謝昀冇有絲毫猶豫。
他站在佈置好的祭壇中央，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冇有她的世界。
“蘭絮，無論你在哪個世界。”
“等我。”
秘術啟動，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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