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七少不覺得‘偷心’更為雅緻些?”片刻後,明二很溫雅的開口道。
“冇有‘偷情’明確深刻。”蘭七揮揮手拒絕更改,“你冇看到宇文世兄咳得驚天動地的,列兄這一段佳話定會令他一生難忘的。”
我是會一生難忘,但跟你蘭七再如此長久相處下去,我總有一天會莫名嗚呼的!這一點我也記下了。宇文洛流著眼淚暗自道。
列熾楓瞪著蘭七很久很久,然後平緩氣息,不予計較,一轉頭,卻見宇文洛趴在小幾上,銀色筆紙,正記著什麼,不由眯起了眼,“你在乾什麼?”
那聲音凍得宇文洛手一抖,差一點掉了筆。
“唉呀,列兄……”蘭七拖長聲音喚著,很是好心的解釋,“你還不知道吧,這位宇文世兄以記錄武林大小事為己任,其誌要撰寫一部武林史書,此刻當然是忠實的將列兄與扶疏姑娘‘偷情’這一段千古佳話記錄於史,以供後世瞻仰。”
“毀掉。”列熾楓很簡單的吩咐,並且伸出手來。
“誒!”蘭七玉扇一攔,“這‘偷情’兩字出自本少之口,本少還想要留名千古呢,豈可毀掉。”
“列兄,明二也覺得這是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話,應該讓後世知曉,列兄除了刀與武外,還有情。”明二也很誠懇且文雅的道。
列熾楓看看一臉笑容的兩人,又看了看緊張的抱住紙筆的宇文洛,還有那盯住他防備他突然發難的宇文渢、寧朗,收回了手,眼睛看著宇文洛,一個很冷屑的眼神,“三流。”
不過一會兒便從二流降到了三流。
我不是!宇文洛心裡喊著。
他知道列熾楓肯定把他當成那些寫著烏七八糟的東西的三流文人了,他宇文洛要做的是武林史家,不是香豔文人,他纔不寫那些淺薄無味的東西的。可是……他不敢說,因為旁邊有明二、蘭七盯著,他們一定是要他把這‘偷情’兩字記下來的。嗚嗚……宇文洛覺得委屈。
“我走了。”列熾楓起身。睡飽了,又擺脫了難纏的花扶疏,既然明二、蘭七不與他比劃武功,那也就冇必要呆在這裡了,和九曲腸溝的人一處,累!不如去找高手比鬥一場來得痛快。
“唉呀,列兄,此地離英山已不遠矣,就與我們一起去看看嘛,也好讓江湖英豪瞻仰一下‘熾日神刀’的風采啊。”蘭七腿一伸擋住了道。
“冇興趣。”列熾楓回一句蘭七原話。
蘭七眨眨眼,然後轉頭看嚮明二,兩人目光相碰,瞬間,各自交換一笑。
“列兄,‘蘭因璧月’失蹤乃武林大事,你我同為武林一份子也該儘儘心力。”明二溫雅的勸說,“聽說風霧派掌門發出掌門信令號召所有散佈天下各地的風霧門人全力查探此事,此等急公好義之為實為我輩楷模,而今次英山大會上風霧掌門定會親往,我們這些晚輩正可一睹其風采。”
“風霧派掌門?”蘭七一挑眉頭,“就是前‘蘭因令主’洺空洺大俠嗎?”
“嗯,就是這位洺大俠。”明二點頭,“《碧落賦》被譽為武林第一絕學,乃風霧派不傳之秘,百多年來也僅四位練成,這位洺大俠便是其中一位。”
列熾楓抬起的腳頓住了。
“唉呀,那這位洺大俠豈不就等於武功天下第一?”蘭七一臉驚慕的樣子。
列熾楓的腳落回了原地。
“可以這麼說。”明二點點頭,“聽聞這位洺大俠最是提攜後輩的,到時一定要向其請教一二。”
列熾楓冷星似的眸子中掠過一絲光芒。
“對啦,列兄,此次英山大會令兄———蒼雲莊主列熾棠應該也會去吧?”蘭七忽地轉頭問向列熾楓。
聞言,列熾楓眉鋒一鎖,腳又提起了。
“這麼大的事,蒼雲莊主當然也會去的。”明二又接道,“而且聽聞此次淺碧山派出的是掌門弟子。”
“哦?”蘭七碧眸一轉,看著寧朗,“寧朗,聽說你那掌門師兄年不過三十,卻已將淺碧派八十一套劍法學會了四十八套,是不是真的呀?”
“啊……我下山時,師兄說已經會五十套了。”寧朗老實答道。
“五十套?”這一下宇文洛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寧朗,“你那掌門師兄是什麼做成的?竟然會五十套劍法,常人一生能學會十套便已是天賦異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