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這一刹那,令兩人從未有過的靠近。
可也僅一刹那,兩人幾乎同時將目光投向前方黑夜,彼此袖中藏著的竹笛、玉扇同時滑落掌間。
那一角紅裙最先從黑暗中出現,如黑暗中綻放的火焰。
然後便看到一個彷彿十二、三歲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走來,小巧圓潤的身子,圓圓的紅臉蛋,圓圓的黑眼睛,彎彎的眉紅紅的唇,一臉歡快甜美的笑容,就如年畫上的福喜娃娃般可愛。
地獄之火應該就是這個顏色吧。明二看著女孩那一襲濃烈的紅裙想到。
真像地獄裡忽然跳出的幽鬼。蘭七目光注視著女孩蹦蹦跳跳的腳,冇有一步落在實地,虛空涉地,皇朝武林未有人的輕功能如這般。
“兩位哥哥好漂亮。”那福喜娃娃跳到兩人跟前,隔著火堆兩眼亮晶晶的看著兩人,如看著最喜愛的玩物。
“妹妹也很可愛。”蘭七禮尚往來。
“咯咯咯……”福喜娃娃眉開眼笑,那嬌嬌嫩嫩的聲音比初春的雨更甜美,“幽幽喜歡兩位哥哥,兩位哥哥陪幽幽玩好不好?”
“可惜。”蘭七遺憾的搖搖頭,“本少向來隻陪美人玩。”
“哥哥壞,幽幽也是美人。”福喜娃娃嘴一撅。
蘭七瞬即玉扇一張,隻聞得叮的一聲,扇麵上cha著一根泛著藍光的針。當下不由得歎氣道:“美人口中吐出的向來都是香花,如你這般隻吐毒針,那都是醜八怪之為。”
“哥哥壞,欺負幽幽!”福喜娃娃鼻吼裡哼一哼。
幾乎在福喜娃娃冷哼的同時,蘭七猛然躍起,刹時飛起一丈有餘,半空中再旋身側飛,落開一丈遠,而她原先站立之處隻聞滋滋聲響及焦臭之氣。
“神仙哥哥,你陪幽幽玩好不?”福喜娃娃轉移目標。
明二則是輕輕歎一口氣,道:“以姑孃的年紀喚在下一聲‘哥哥’實是有些受之有愧啊。”
一個“愧”字還未落儘,一蓬黑煙已瞬間籠嚮明二。
“哈哈哈……”一旁的蘭七放聲笑起來,“二公子,原來你也有如此可愛的時候。”
明家的絕世輕功此刻發揮了功效,但見明二公子身如落葉,瞬即隨著風兒飄走二丈有餘。
“原來女人無論什麼樣的都不喜歡彆人說她老。”二公子半空中再歎一口氣。
同時袍袖揮起,那一蓬黑煙便隨著袖風轉而飛向福喜娃娃,也在明二公子袍袖揮起的同時,蘭七玉扇一揚,一蓬銀光夾著一抹藍光射向了福喜娃娃。
“都欺負幽幽,都是壞人!”福喜娃娃紅紅的小巧的身子卻瞬間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過了黑煙避開了毒針,如一抹紅電般劃過篝火,雙袖一揮,兩條紅綾有如毒蛇吐信般襲向了明二、蘭七。
隻從她剛纔的輕功,明二、蘭七已知此人功力深厚,而此刻看她輕鬆避過毒煙暗器而且還出手反擊,兩人便知這回是遇上了非同尋常的高手。
明二、蘭七無須言語,一個已揚袖如雲從空捲來,一個玉扇如刀招招直刺要害,頓時將福喜娃娃圍在了合擊之中,兩人雖從未聯合出手,但此刻配合默契,一招一式皆有如天衣無fèng般,而那福喜娃娃在兩人的夾擊之下卻也是攻守有度未見狼狽,足見其武功之高。
一時間隻見半空中,紅綾翻飛如霞之豔如火之烈,玉扇張揚如雪之白如刀之利,青影飄飛如煙之渺如風之狂,無比美麗無比雅逸,若有人看到,定會驚豔歎息,這哪裡是生死搏殺,可當目光移向底下那劇烈搖擺的篝火,那突然而現的坑洞,那無故斷裂的大樹,便又心驚其中的凶險。
鬥得片刻,忽聞蘭七一聲歎息,道:“夜寒風冷,本少應該抱著軟玉溫香的美人入眠纔是,怎能在此野地與個娃娃玩鬨,無意趣呀無意趣呀。”
一個“呀”字落儘,刹時便見雪中綻開漠寒玉花,朵朵重重,漫天開來,也在那一刹那,青影中驀地劍氣射出,割開霞綾,直逼咽喉。
“噫?”
隻聞得福喜娃娃一聲驚詫,瞬即閃電後退,手中紅綾舞動,飛擋身前,卻隻聞裂帛之聲,刹時片片碎綾仿如落紅從半空中飄下,篝火一卷,便化作了塵灰。
明二、蘭七與福喜娃娃隔著篝火靜靜相看,各自麵上淺笑如常。
“咯咯咯……兩位哥哥的功夫真好。”福喜娃娃拍著小手歡聲道,可轉即又皺起眉頭撅起嘴來,“兩位哥哥一起欺負幽幽,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