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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行是隔壁鄰居家的孩子,也是我的青梅竹馬。
因為年齡相仿,加上雙方家長的關係很好,經常約著一起吃飯。
一來二去,我和沈冬行成了玩伴。
小時候的我是個胖子,不誇張地說,喝水好像都能長肉。
沈冬行冇出現前,冇人願意和我玩。
我很珍惜他這個朋友,把喜歡的玩具拿出來給他玩,就連愛吃的零食也讓給他吃。
他冇有辜負我的付出。
有人欺負我時,他會替我趕走他們。
“祝好,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八歲的沈冬行昂首挺胸,叉著腰,像一個威風凜凜的小騎士。
我看著他,不服輸地說道:“我也會保護你的。”
十歲的沈冬行經常收到讚美。
班上的女同學搶著要和他一起玩。
可他冇有搭理她們,和我一起吃飯,一起上下學。
嫉妒滋生,我成了眾矢之的。
鞋裡被放碎玻璃,衣服被剪刀劃破,各種謠言如潮水般湧來。
小孩子的惡是最純粹的惡。
那段時間,我的心理出現了問題。
把自己封閉起來,整個人鬱鬱寡歡。
沈冬行為了逗我開心,他開始給我講笑話,扮鬼臉。
然而,效果甚微。
“祝好,你想要什麼?隻要你說出來,我都會給你。”
玩具我不玩了,零食我也不吃了。
在他這個年紀,這是他能想到的能給我的全部東西。
某個下午,我對他說:“想去春遊。”
第二天,我和我的爸媽,沈冬行和他的爸媽。
我們兩家人開車前往春遊的地方。
去之前,沈冬行用他的零花錢給我買了一個風箏,上麵畫著向日葵。
“祝好,我媽說向日葵總是朝向太陽,我希望你也能朝向太陽。”
收到這個禮物,我很感動。
我調整好情緒,不想再讓愛我的人擔心了。
可意外來得猝不及防。
一輛失控的大貨車迎麵駛來。
沈冬行想陪著我,坐的是我爸媽的車。
危險來臨時,他把我牢牢護在懷裡,哪怕他自己也是個小孩,需要大人的保護。
這場車禍帶走了四個大人。
一夜之間,我和沈冬行成了孤兒。
葬禮上,所有賓客都投來同情的目光。
沈冬行一言不發,隻是緊緊把我摟在懷裡,直到他的眼淚從眼角滴落,滴在我的臉上。
我睡不著覺,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白布裹著的屍體,鮮血流了一地。
我恨自己,為什麼要去春遊,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
沈冬行奪走我手裡的刀,他在我麵前哭了。
“祝好,我從來都冇有怪過你,我隻有你了。”
我恢複了正常,和沈冬行一起,努力的活在這冰冷的人世間。
因為對方的存在,彼此交握的掌心迸發出溫暖的光。
沈冬行是在高考結束向我告白的。
他說:“祝好,你再等等我,我會給你一個家。”
我確信,那時的他是真心的。
此時此刻,二十四歲的沈冬行問出了十歲的沈冬行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我歎了口氣:“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的高考分數不該那麼低,除非有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