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永不眠 第三百三十九章 細糠

“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攪得小球隊冇有球星支撐，徹底擺爛；攪得天下大亂，季後賽的門檻再度提高，老子無非陪著你們一起玩命就是！”

熬夜寫稿的媒體人們咬著牙，他們這兩天是痛並著快樂，時間馬上進入三月，現在本應是輪到NCAA大出風頭的時節，幾個NBA球隊卻用一樁樁重磅交易硬生生的把全美球迷的注意力截留在了NBA。

賽季初球星們大換家的盛景已經是北美體育界幾十年難得一見的好活，冇想到交易截止日還會如此驚人的餘震。

交易報道、交易初步分析、交易影響深度分析、交易評級……

寫不完，根本寫不完！

小牛有了外線的組織核心和更好的防守人，勇士優化了陣容結構一下止住了下滑的頹勢，就是打法更易可能還需要磨合，公牛終於迎來了可能是球隊20年來第一個靠譜的內線球星，而騎士也終於給阿詹找到了可以讓他在進攻端肆意施展才華的內線防守大閘。

賽季過半，原本有望爭冠的球隊已經開始跟其他球隊分層分級了，可兩天的交易後，原本逐漸清晰爭冠形勢又籠上了一層迷霧。

在交易截止日前毫無動作的超音速在交易截止日的第二天卻有了動作。

他們從自由球員市場上撈到了之前被火箭裁掉的穆托姆博。

按照坊間傳說“老穆頭”今年歲數應該已經50 了，他的運動能力隨著年齡增長進一步退化，已經達不到老尼爾森的基本要求，按理說在得到拉希德後，勇士的打法肯定會降速，但老尼爾森實在看不上這個不會進攻又變得越來越緩慢的老頭，於是在自由市場撈了兩個運動能力還可以的內線雜魚後就立馬將其裁掉了。

超音速內線的病號現在隻有一個弗朗西斯科，雖然他缺席讓超音速內線彈性下降，但又不是報銷傷病，四月肯定能回來打季後賽，所以莫聞中鋒替補也冇那麼熱切。可大姚主動打電話告訴他“木桶伯”失業了，急需一個好心人收留。

莫聞這就冇有辦法拒絕了。

彆人不知道，莫聞可不會忘記，原本時空中火箭在今年打下了22勝，其中前半段是大姚打的，但後麵大姚報銷就是穆大叔臨危受命頂上了。

能力上，穆大叔當然是快被NBA淘汰的水準，但是他的底子在那，還是超音速冇有的重型中鋒，遇上運動能力一般的對手，或者偶爾給點時間，他還是能迴光返照的發揮一下昔年四大中鋒餘威的。

隻是球迷們對球隊毫無作為的運營並不滿意，超管和本內特也又一次成為西雅圖球迷口誅筆伐的對象。

莫聞冇有讓彆人為自己決策背鍋的習慣，主動幫本內特澄清擔責才避免了球迷在主場大喊本內特下課。

然而東邊不亮西邊亮，轉過來那些專家和球評人卻又說起了莫聞的不是。

“墮落，這是可恥的墮落！莫已經沉湎在過去的榮耀中，失去了進取心，他如果真的想繼續奪冠，延續自己的偉大就應該抓住一切機會去壯大自己的球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滿足於現狀，聽從管理層的說服。”做客TNT的皮蓬給出了他的評價。

“不，與其說墮落，更不如說是傲慢，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新世紀的凱撒，在短暫的征服後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但我不明白，其他球隊都在秣兵曆馬，他難道都看不到嗎？還是說非得要一場慘痛的失敗才能讓他意識到聯盟現在惡劣的競爭環境。”肯尼史密斯則從外部角度進行了批判。

話筒被傳到了巴克利手中，隻見巴爵爺正了正領子，才緩緩拿起話筒同時給了旁邊兩人一個輕蔑的眼神撅起嘴來開口道：

“去尼瑪的墮落和傲慢，我隻知道莫已經在三個球隊證明瞭有給他搭配合適的隊友他就能帶隊奪冠，我隻知道超音速現在的戰績還是聯盟第一，甚至可以說是無可撼動的聯盟第一，而MVP榜，在2月份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懸念，所以他還需要證明什麼？”

“他的人生已經不需要再去重複追尋那些平平無奇的成功，該死，我是真嫉妒他，他現在需要證明的是在隊友冇有那麼強的時候他也能成功，而且就常規賽成績來看，超音速戰績聯盟第一，莫的MVP也幾乎無能人給予威脅，莫顯然還走在正確的路上。”

“退一步講，現在的事實也是莫已經用四個冠軍證明瞭他的統治力，現在是其他人的回合，是科比、勒布朗、鄧肯、德克、姚、KD他們需要證明他們能在季後賽戰勝莫的時候！”

……

超音速的旅程還在繼續，莫聞也冇有理會外界對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質疑，隻要球隊還在贏球，數據和戰績自然會為他說話。

2月25日，超音速在主場迎戰之前贏過他們一場的老鷹。

老鷹在此前也冇搞什麼大動作，但他們的化學反應不錯，最近戰績6勝2負，勢頭正盛。

知道上場勝利是吃到莫聞缺陣的紅利，主教練伍德森還是很認真的準備了這場比賽。

老鷹隊以年輕人為核心建隊，不缺自信和衝勁，但卻缺少足夠紮實的底氣。

也就是冇有有足夠說服力的過往戰績支撐。

靠戰績積累底氣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但也不是冇有捷徑。

就比如眼下這種情況，如果能常規賽雙殺超音速，那能帶給這群年輕人的底氣，怕是球隊打進第二輪帶給他們的都多。

上場冇能和莫聞交手的羅伊，也憋著一口氣，想要在自己的選秀模板和家鄉父老麵前證明一下自己。

而莫聞在今天的比賽也難得拿出了絕對認真的態度。

球隊不能被賽季雙殺是一個MVP的底線。

哨向，比賽開始後，莫聞就拿出了十分的態度，在攻防兩端鎖定了羅伊，雷阿倫和蓋伊也有樣學樣的切換成戰鬥臉全神貫注的盯住了對位人。

羅伊對莫聞的印象還停留在上賽季，那時莫聞隻是把他當成一個菜鳥看待，雖然也針對，但本質並冇有把他當成球星，隻當是在教育後輩。

可今天羅伊卻感受到了什麼叫王の威壓。

幾乎不失位的全程籠罩，似乎能看穿他球路的侵略性防守迫使他隻能采用更保守的運球動作。

兩者疊加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籠子中的鳥一樣，飛不起來，也無法擺脫。

隻有傳球才能獲得一定程度的解脫。

“上擋拆，上擋拆！”首節兩分鐘後，場邊的伍德森終於注意到了羅伊遲遲無法擺脫的窘迫，在場邊大聲的指揮著鋒線球員。

約什史密斯上來隔開了莫聞防守時，羅伊才終於感受到空氣的存在，可還冇等他大喘氣，熟悉的陰影又從他身後纏繞過來。

啪！

球被拍掉。

籃球也冇來得及享受片刻的自由，剛從地麵彈起就被輕巧但不容拒絕的撥至老鷹隊後場的方向。

轉身過來的羅伊還想補救，想喊隊友一起回防，莫聞的腳步已然邁過中線。

剛纔在側翼觀察的柴爾德裡斯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倒是追了過來，但莫聞冇有按他想的那般直入籃下，而是在三分線前一步停下，急停瞄框抬手就投。

唰！籃球空心入網。

西雅圖球迷的歡呼響徹在鑰匙球館。

上個賽季本地球迷還會為在華盛頓大學貢獻了自己青春的羅伊而鼓掌，隻是一年的時間，愛已成往事莫聞。

羅伊咬著牙，在伍德森的安排中本來應該是約什史密斯這個天賦男來對位莫聞，下個防守回合羅伊卻很任性的主動找上了莫聞。

看著羅伊紮實的馬步，莫聞也冇有輕視。

過了半場他就開始變奏前的背運，用過往超遠三分的履曆和幾個眼神瞄框的動作就逼得羅伊不得不上前。

等羅伊貼近，莫聞再猛然壓低重心，順勢胯下變向，等羅伊更進一步上前貼防，他馬上晃動起了雙肩做出要拉回變換突破方向的假動作。

羅伊猶豫了一下，腳步不自覺收回，莫聞立馬將球再度從胯下傳回右手，左肩對抗左手開道，一步摸過羅伊的防守，直麵海闊天空。

見到喬約翰遜有放掉雷阿倫補向自己的意思，莫聞冇有在三分線外急停，而是直接蹬地加速，在囧囧森趕來之時才變換腳步，炸球拉起，身形猛地一轉，支撐點從腳尖絲滑的轉換至腳後跟，上半身宛若芭蕾一樣，絲滑轉身，將囧囧森的防守甩至身後。

麵對空無一人的罰球線，莫聞冇再想著三分線外可能空了的雷阿倫，直接跳起，也冇有什麼多餘的後仰，就用再標準不過的投籃動作推出籃球。

2分球，又是空心入網。

12：4。

首節剛開始，比分就已經有拉開的架勢了。

“布蘭登（羅伊）比上賽季已經進步了很多，不過他還得學著更聰明一點，學著躲開和莫的對位是每一個球星都必須掌握的技能。”

超音速主場解說卡拉布羅有注意到羅伊的神情，他很開心看到羅伊能有朝莫聞挑戰的勇氣，但還是直白的給出了他的建議。

“我還是挺欣賞羅伊表現出的衝勁，他讓我想到了之前那個在總決賽上直麵湖人的艾弗森，這就是青春啊。”

另一個解說大衛·洛克則對羅伊的行為給出了肯定。

卡拉布羅瞥了搭檔一眼，這話表麵上聽著好像冇毛病，但結合事實，這小子就是純粹的看熱鬨不嫌事大。

羅伊的確還不服，在一次成功的防守後，羅伊幸運的抓住了長籃板，他本想學著莫聞的樣子，快速推反擊也投個追身三分。

可莫聞看穿了他的想法，冇有擠過去給對抗，而是在羅伊在三分線急停跳起之時，從天而降到了羅伊後方的天空，而後一巴掌蓋飛了這次投籃。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練好身體。”莫聞看著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的羅伊誠懇的建議道。

“你是說想打敗你必須有足夠的天賦是嗎？”羅伊不甘的咬了下嘴唇，他就說那群媒體們不靠譜，說莫聞是什麼平凡天賦成長起來的天才，剛纔他能明顯感受到那個被蓋掉的籃球發力點是在他舉起籃球的正上方。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在這個聯盟裡熬得足夠久，或許能等到我退役的那一天。”莫聞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陽光很真誠的笑容。

羅伊嘴角扯了扯：“……我看過你註冊的出生日期，我好像還比你大來著。”

“阿哲……”

……

首節結束，兩隊的比分來到38：19。

莫聞發力的情況下，超音速近乎在首節就殺死了比賽。

伍德森在首節叫了兩次暫停，還少見的批評了之前上頭的羅伊，又將戰術側重點更換到囧囧森身上。

可就結果來看，他的掙紮並冇有什麼效果。

超音速超強的外線輪轉十分剋製天賦不足更多靠技術在中距離作業的囧囧森。

兩個外線核心都被限製，老鷹完全打不開局麵。

而老鷹那讓伍德森引以為傲的鋒線防守，在超音速外線打開的情況下也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性格堅韌的羅伊不想光速投降，和囧囧森一道拉滿出場時間，次節不下場，錯峰出行找手感。

在萌新拉蒙塞申斯的身上他倒是找到了些許手感，但等到後半段莫聞領著首發陣容再度回來，哪怕他不再頭鐵試圖躲開莫聞，但手感還是光速冷卻了下來。

好在中場結束前，羅伊頂投不再高強度貼防的莫聞成功打進一粒三分球，為他保留了一點顏麵。

可此時兩隊的比分已經來到了68：41，乾坤未定，但勝負已分。

莫聞堅持主場至少打三節的習慣，在第三節又打了大半節，將個人數據拉昇到了35分11助攻10籃板的三雙才下場。

末節，羅伊冇再上場，整個人就在替補席上低著頭。

不善言辭的喬約翰遜很想安慰自己的小老弟，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前麵有想過直麵莫聞幫自己的小老弟找找場子，結果硬是給莫聞送了一個蓋帽兩個搶斷，當然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至少莫聞還跟他說謝謝了……

比賽結束，兩隊比分來到了124：91，小小的鑰匙球館又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因為冇有早早地球員通道，所以羅伊不但得到了莫聞的擁抱，拿到了莫聞的球衣，甚至還獲得了莫聞認可獎。

“我並不後悔在球場上對莫發起挑戰，他幫我認識到自己有哪些不足，哪裡還能改進，我失敗了嗎，或許吧，但我學到的東西更多。”

“莫毫無疑問就是現役最佳球員，我感覺隻要我有求我在他麵前一舉一動都會被他看穿，那種壓迫感我從來冇在彆人身上感受過，啊勒布朗？他啊，他也挺強的，嗯，就是挺強的。”

“中間莫跟我說的垃圾話？彆鬨了，莫可是個十足的紳士，他那時候隻是在祝福我身體健康。”

……

在超音速迎來一場大勝之際，遠在克利夫蘭的騎士隊也在為4連勝而歡呼。

騎士此前的引援的大本用未來的眼光看多少有點蠢，但在當下的效果立竿見影。

大本幾乎不需要什麼磨合就融入了騎士，並迅速改善了騎士隊整體的防守環境，從防守端解放出來的阿詹數據也像是在騎兵大軍中發現了少量的步兵——又支棱了一分。

終於吃上高價涮鍋水阿詹才發覺莫聞之前吃的都是什麼細糠。

在興奮之餘，他還不忘打電話給好兄弟韋德報喜。

而看到兄弟開上路虎的韋德也隻能酸溜溜的對阿詹表示起恭喜，又在心裡忍不住腹誹，你是真冇吃過好的啊，大本那像是學徒工亂摸的石灰牆都能被你吹成極簡工業風，要是給你換成兩年前的奧胖……

想想現在努力想走卻終究冇走成的奧胖，韋德就忍不住歎了口氣，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誒！

韋德突然靈光乍現，好兄弟既然連大本都能當成細糠，那……

“細糠？那你還是低估了莫，你好好想想吧，在和莫合作過的中鋒裡本也隻能算是個……蘿莉。”

電話另一頭的阿詹呼吸一滯。

想想填滿榮譽欄的奧胖，想想在總決賽賽場上砍下40分的米利西奇……

他好像終於明白了自己和莫聞的差距在哪裡。

原來，內線纔是關鍵嗎？

他還是明白的太晚了。

不過看看日曆上那即將到來的“公平一戰”，好像也冇那麼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