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火之橙風破浪 第四章 驚鴻一瞥，執念如潮

市體育館的輪廓在車流中逐漸清晰，銀白色的穹頂像一隻蟄伏的巨鳥，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林橙坐在麪包車裡，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座椅邊緣，心跳比剛纔跑1000米時還要快。

還有多久能見到她？

李贏現在是什麼樣子？是不是和記憶裡一樣，永遠精力充沛得像顆小太陽？

“第一次來市體育館？”旁邊的周明注意到他的緊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緊張，就是場友誼賽，咱們就是來學習的。”

林橙勉強笑了笑：“嗯，有點激動。”

他確實激動，隻是這激動裡，藏著旁人無法理解的沉重和期待。

麪包車緩緩駛入體育館停車場，剛停穩，林橙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視線立刻被不遠處一群穿著黑色運動服的人吸引了過去。

那運動服的胸口，印著兩個醒目的白色大字——霹靂。

是霹靂大學二隊的人！

林橙的呼吸瞬間屏住，目光在那群人裡飛快地掃過。大多是生麵孔，身材高大，肌肉線條流暢，光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專業運動員的氣場。

但他要找的人，不在其中。

“走了，進去了。”王教練鎖好車，帶頭往體育館入口走。

林橙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心裡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失落的是冇立刻看到李贏，慶幸的是，這樣正好能讓他先平複一下心情，不至於太過失態。

走進體育館內部，喧囂聲瞬間撲麵而來。場地中央已經有兩隊球員在熱身，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球鞋摩擦的“吱呀”聲、教練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賽場的熱烈氛圍。

青蘭隊的人被引到了觀眾席的一角，位置不算好，但能清晰地看到場上的情況。

“那就是霹靂二隊的主力，”王教練指著場上一個正在練習戰斧劈扣的高個子，“中鋒，張猛，身高兩米零三，力量很足，咱們隊裡冇人能扛得住。”

林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個叫張猛的球員確實生猛，落地時震得籃架都晃了晃，引得場邊一陣歡呼。

“還有那個控球後衛，叫陳風，速度快，傳球意識好，是他們的進攻發起點。”

林橙點點頭，心裡卻在走神。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飄向場邊的教練席，那裡空著幾個座位，旁邊站著幾個穿著霹靂隊服的助理教練，正低頭整理戰術板。

李贏還冇來嗎？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林橙的心猛地一提，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陽光透過入口的玻璃照進來，勾勒出一個纖細卻挺拔的身影。

是她！

李贏！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套裝，外麵套了件白色的教練馬甲，馬尾辮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利落的下頜。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戰術本，正和身邊一個戴眼鏡的助理教練說著什麼，步履輕快地走向教練席。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林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比螢幕裡更生動，更有活力。

她走路的姿態很穩，說話時會微微側頭，偶爾抬手比劃幾下，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乾練和自信。

林橙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脹，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真的見到她了。

那個在螢幕裡倒下、讓他意難平到猝死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那裡，距離他不過幾十米。

“喂，林橙，看什麼呢？”周明碰了碰他的胳膊，“王教練在說戰術呢。”

林橙猛地回過神，發現王教練正皺著眉看他，連忙收回目光，低聲道：“冇什麼，教練。”

王教練冇再多問，繼續分析著霹靂二隊的打法，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他們的配合很默契，每個人的個人能力都比我們強，等下比賽的時候，咱們主要練防守，彆想著進攻……”

林橙嘴上應著，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往教練席飄。

李贏已經坐在了教練席的主位上，她翻開戰術本，低頭寫著什麼，陽光落在她的側臉，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看起來……很健康。

冇有電視劇裡後期那種病態的蒼白，眼神明亮，動作有力，完全不像一個有嚴重心臟隱患的人。

林橙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看來，現在的時間線確實還很早，她的病情還在可控範圍內。

還有機會，一切都還有機會。

“滴——”

一聲哨響，熱身結束，雙方球員開始入場。

青蘭隊的球員一個個表情緊張，畢竟對手是霹靂大學的隊伍，哪怕隻是二隊，也不是他們能輕易抗衡的。

霹靂二隊的球員則顯得很輕鬆，甚至還有人對著觀眾席揮了揮手。

李贏站起身，走到場邊，拍了拍手，對著霹靂二隊的球員說了幾句。距離太遠聽不清內容，但能看到球員們都認真地點著頭，顯然對她很信服。

然後，她退回教練席，雙手抱胸，目光專注地看向場內。

比賽開始了。

正如王教練預料的那樣，雙方的實力差距懸殊。霹靂二隊的球員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技術，都穩壓青蘭隊一頭。開場不到五分鐘，就打出了一個12:2的小**。

青蘭隊的球員被打得有些懵，傳球頻頻失誤，投籃更是偏得離譜。

王教練在場邊急得直跺腳，不停地喊著戰術，但收效甚微。

林橙卻冇怎麼關注比賽的進程，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李贏身上。

她站在場邊，偶爾會抬手示意球員跑位，或者在暫停時快速佈置戰術。她的語速很快，思路清晰，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有好幾次，霹靂二隊的進攻陷入僵局時，都是靠她的臨場指揮打開局麵。

“這個女教練不簡單啊……”周明看得咋舌，“比咱們王教練厲害多了。”

林橙深以為然。

這就是李贏，天生的領導者，為籃球而生的人。

她對籃球的理解，對賽場的把控，都達到了驚人的地步。

可越是看到她在賽場邊意氣風發的樣子，林橙就越是心痛。

他知道，這份耀眼的光芒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危機。每一次情緒激動，每一次過度勞累，都可能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比賽進行到第二節，霹靂二隊已經領先了二十分。李贏似乎覺得勝券在握，臉色也放鬆了些，靠在教練席的椅背上，喝了口水。

就在這時，場上發生了一點小衝突。

青蘭隊的一個球員急著追分，防守時動作大了點，撞到了霹靂二隊的陳風。陳風脾氣也躁，站起來推了對方一把，兩人立刻吵了起來，差點動手。

裁判連忙上前拉開，各打五十大板，給了雙方一個技術犯規。

李贏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場邊，對著陳風厲聲說了幾句。她的表情很嚴肅，眉頭緊鎖，似乎在斥責他不該衝動。

陳風低著頭，冇敢反駁。

林橙的心卻猛地揪緊了。

他看到，李贏在訓斥陳風的時候，胸口微微起伏，臉色似乎比剛纔白了一點，雖然隻是一瞬間，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林橙不會看錯。

那是心臟負荷過大的表現！

哪怕隻是一點小小的情緒波動，都可能對她造成影響！

林橙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焦慮、擔憂、還有一絲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

他現在就在這裡，距離她隻有幾十米，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隻是個連正式球員都算不上的替補，連靠近她的資格都冇有。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觸發支線任務：靠近目標。】

係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

【任務要求：在本場比賽結束前，與李贏（W）進行一次有效對話（對話內容需涉及籃球相關）。】

【任務獎勵：“初級心臟負荷緩解劑”x1，“防守預判（入門）”技能點x1。】

【任務失敗：無懲罰。】

林橙猛地一愣。

和李贏進行有效對話？

這怎麼可能！

他們現在身份懸殊，毫無交集，他一個青蘭隊的替補，怎麼可能跑到對方教練麵前去搭話？而且還要聊籃球？

這比讓他現在上場贏下比賽還難！

“獎勵是初級心臟負荷緩解劑……”林橙的目光落在李贏身上，她已經重新坐回了教練席，正低頭揉著太陽穴，似乎有些疲憊。

那瓶緩解劑，也許現在就能用得上。

林橙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

機會就在眼前，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須試試！

可是，怎麼靠近？

直接走過去搭話？肯定會被當成神經病趕回來。

找個藉口？什麼藉口？

林橙的目光飛快地在場上和周圍掃視，大腦飛速運轉。

比賽還在繼續，霹靂二隊的優勢越來越大，青蘭隊的球員已經有些放棄抵抗了。王教練坐在觀眾席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李贏靠在椅背上，偶爾抬頭看一眼場上，大部分時間都在低頭看著戰術本，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籃球突然朝著教練席的方向飛了過來！

是青蘭隊的一個球員投籃失誤，球偏離了方向，直直地朝著李贏飛去！

速度很快！

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李贏正低頭看著戰術本，完全冇注意到危險的臨近！

“小心！”

林橙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同時身體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他的體能隻有5.5，速度算不上快，但這一刻，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慢了。

他看到籃球帶著風聲飛向李贏的側臉，看到周圍的人露出驚慌的表情，看到李贏終於察覺到動靜，茫然地抬起頭……

林橙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伸出手，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個籃球抓去！

在籃球即將砸到李贏臉上的前一秒，他的手指終於碰到了球麵！

“啪！”

一聲悶響，籃球被他牢牢按在手裡，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驚魂未定。

周圍一片寂靜。

李贏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衝過來、臉色蒼白、死死抓著籃球的少年，眼裡充滿了驚訝。

林橙喘著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李贏。

距離太近了，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能看到她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清澈明亮，像含著光。

“你……”李贏剛想說什麼。

林橙卻因為剛纔的劇烈運動和過度緊張，加上體能本就虛弱，眼前一黑，手裡的籃球“咚”地掉在地上，人也跟著向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她身上。

“小心！”李贏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她的手很涼，指尖帶著一絲細膩的觸感。

林橙穩住身體，抬起頭，對上她帶著關切的目光，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他剛纔……太沖動了。

“謝……謝謝……”林橙結結巴巴地說道，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不知道是因為剛纔的衝刺，還是因為此刻和她的近距離接觸。

李贏看著他，眉頭微蹙：“你冇事吧？臉色很難看。”

“我冇事，”林橙連忙搖頭，目光落在地上的籃球上，腦子飛快地轉動，終於找到了一個藉口，“我……我剛纔看那個球要砸到您，就……就衝過來了。”

他撿起籃球，遞過去，努力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點：“您冇事吧，教練？”

李贏接過籃球，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實話。然後，她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些：“我冇事，謝謝你。”

頓了頓，她看著林橙身上的青蘭隊訓練服，又問：“你是青蘭隊的球員？”

“是！”林橙立刻點頭，機會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緊張：“教練，我叫林橙。剛纔看了您指導球員的戰術，覺得……覺得特彆厲害，尤其是剛纔那個擋拆配合，簡直太精妙了！”

他刻意提起了剛纔霹靂二隊的一個成功戰術，證明自已確實在認真看球，而不是單純地想搭訕。

李贏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怯懦的少年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她挑了挑眉，眼神裡多了幾分興趣：“哦？你看懂了那個戰術？”

“嗯！”林橙用力點頭，調動起自已僅有的籃球知識，結合剛纔看到的畫麵，儘量清晰地分析道，“那個戰術是利用中鋒的掩護，吸引對方兩名防守球員，然後分球給弱側的空位球員，雖然最後冇投進，但戰術跑位非常清晰，肯定是您提前佈置好的吧？”

他說得不算特彆專業，但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李贏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看得很仔細。冇錯，那個戰術確實是針對青蘭隊的聯防弱點設計的。”

【支線任務“靠近目標”已完成，獎勵“初級心臟負荷緩解劑”x1，“防守預判（入門）”技能點x1。】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林橙的心裡一陣狂喜。

他做到了！

他不僅和李贏搭上話了，還完成了係統任務，拿到了能緩解她心臟負荷的藥！

“看來你對籃球戰術有點研究。”李贏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青蘭隊有你這樣的球員，算是撿到寶了。”

“我……我還差得遠。”林橙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就是……就是特彆佩服您，覺得您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教練。”

這話雖然帶著點拍馬屁的成分，但也是林橙的真心話。

李贏笑了笑，冇再繼續這個話題，指了指觀眾席：“快回你的位置吧，比賽快結束了。”

“好！好的！”林橙連忙點頭，轉身想走，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鼓起勇氣說道，“教練，我……我以後還能去霹靂大學看你們訓練嗎？我想……想多學習學習。”

這是他臨時起意的請求，也是為了以後能有更多接近她的機會。

李贏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我們的公開訓練對外是開放的，你想來的話，隨時可以來。”

“謝謝教練！”林橙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鞠了一躬，“那我不打擾您了！”

說完，他轉身快步跑回了觀眾席，心臟還在砰砰直跳，臉上卻抑製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周明和劉宇一臉驚訝地看著他：“林橙，你剛纔衝過去乾嘛？嚇死我們了！”

“你還跟那個女教練說話了？你們說什麼了？”

林橙笑著搖了搖頭：“冇什麼，就是……剛纔那個球差點砸到她，我過去提醒了一下，順便請教了幾個戰術問題。”

王教練也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冇說什麼。

林橙冇心思理會他們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李贏身上。

她已經重新投入到比賽中，表情專注，彷彿剛纔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但林橙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那個隻能隔著螢幕仰望她的觀眾。

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用一個略顯笨拙的方式，闖入了她的世界。

口袋裡，彷彿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微涼觸感。

林橙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

李贏，等著我。

我會變得更強，強到足以站在你身邊，強到足以保護你，強到足以……改變你的命運。

這場友誼賽的結果早已註定，霹靂二隊以大比分獲勝。

比賽結束後，林橙跟著青蘭隊的人離開了體育館。

走出大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李贏正和她的隊員們一起往外走，夕陽的光芒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橙的嘴角，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的守護之路，纔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他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