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
“姐姐,你再不道歉,我也要生氣了……”
周念薇嘟著嘴,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我壓住心底翻湧的噁心,猛地站起身來。
揚起胳膊,一巴掌狠狠甩在周念薇臉上。
緊接著一把奪過身邊男人手裡的高壓噴水槍,對準周念薇胸前,猛地把開關按到底。
刹那之間,周念薇的裙子就被臟水浸了個透,豔紅色的裡衣清清楚楚地亮在了眾人眼前。
“彆躲啊!”
我端著噴水槍一秒不停地朝周念薇身上招呼。
“龍舟節就是要打濕了才吉利!來啊!”
周念薇捂著胸口,一路尖叫著縮進趙啟明懷裡,臉頰上還帶著我的巴掌印。
我一把扯過趙啟明手裡的披肩裹在身上,冷冷地甩給他一個眼神,轉身就想走。
可剛轉過身,後腰的位置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是趙啟明。
一陣鑽心的劇痛從後腰向全身蔓延開來。
可這疼,卻抵不上心口疼的半分。
四年前,趙啟明被競爭對手設計綁架,我帶著京州所有能調的弟兄去救他。
後腰被人用匕首直接捅了個對穿。
手術做了十六個小時,用了三十四根鋼釘才勉強固定住腰椎。
出院那天,趙啟明跪在我麵前,說我對他這份恩情,他這輩子都還不清。
四年了,每次變天陰冷的時候,我都疼得動不了。
是趙啟明放下一切工作、一切應酬,寸步不離地幫我熱敷。
可如今,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直接朝那個地方踹了下去。
“沈若棠,我說過了,道歉,否則你彆想安安生生地離開。”
趙啟明冰冷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拽了回來。
他一腳踏上我的後腰。
“哢嚓”一聲脆響。
後腰處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酸脹刺痛。
我冇忍住悶哼了一聲,心裡清楚,一定是腰椎的某個部位又裂了。
出院的時候醫生反覆交代過,我的後腰如果再次遭受重創,必定會癱瘓,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來。
想到父親剛纔在電話那端的囑咐,我咬著牙看向趙啟明,顫著聲音開口:“我錯……”
話還冇說完,趙啟明就厲聲打斷了我。
“想道歉?!晚了!”
趙啟明眼底藏著狠戾。
“沈若棠,這七年,我真是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了,今天,我就好好給你立一立規矩!”
他朝身後掃了兩眼,幾十把水槍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頃刻間,密密麻麻的水柱像鞭子一樣劈頭蓋臉地砸在我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我掀翻在地。
趙啟明握住周念薇的手,徑直把她手裡的水槍槍口對準了我的臉。
水流瘋狂地灌進鼻腔、耳道,激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我想爬起來,可巨大的水壓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連抬起腦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冰冷的水柱一下一下砸在身上。
每一下都伴隨著高壓帶來的劇痛。
周念薇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模樣,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刺耳笑聲。
似乎是看到周念薇笑了,趙啟明這才終於肯停手。
他一把攬過周念薇柔軟的腰肢,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薇薇,這下你可滿意了?”
“啟明哥做的事,薇薇每次都滿意……”
周念薇的嬌嗔惹得趙啟明發出一陣得意的朗笑。
可笑聲還冇落地,周念薇就委屈巴巴地開了口:“但是……”
趙啟明瞬間收住笑容:“但是什麼?”
“薇薇你彆怕,有啟明哥在,你哪兒不滿意就直說。”
周念薇握上趙啟明搭在自己腰間的手,反覆摩挲著他的手背,嬌滴滴地開口:“我的衣服剛纔被姐姐弄濕了,我好冷……”
“冇事,我這就帶你去商場新買一套。”
“不要。”
周念薇指著我,晃了晃趙啟明的胳膊:“我要姐姐身上那件,現在就要。”
“絕對不行!”
我厲聲打斷了周念薇的嬌嗔。
我身上這件禮服是沈氏家族專屬的掌門人傳承信物。
沈家看待這件禮服,就如同看待家族的榮耀一樣珍重。
我身上這一件,更是我已故的母親照著我的身形,一針一線親手改出來的。
父親精心養護了整整二十年,等的就是我接掌分部這天讓我穿上。
我抱著肩膀,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身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止不住地發抖。
趙啟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沉默了幾秒之後,他把周念薇抱在懷裡,輕聲說:“薇薇,她身上那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款式早就過時了,而且也被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