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千萬不要有事……小姐,您醒醒,小姐,您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耳邊傳來帶著哭腔的清脆女聲,我緩緩張開眼睛,眼前一切都有些模糊,一張熟悉的小臉映入眼簾,記憶洶湧而至,我愕然開口,聲音卻有些沙啞……
"碧香?"
"是啊小姐!您終於醒了!"見我醒了,碧香哭得卻愈加慘烈,抽泣著說,"小姐,你昏了三天三夜,不停地哭,不停地說夢話,嚇死一奴一婢了啊……"
我依舊愕然地看著她,依稀記得元清鎖的侍女碧香是我來到古代後悉心照顧我的第一個人……現在想來,彷彿都是前生的事。
是不是我從來冇有離開過司空府……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一場幻覺?
"我怎麼會在這兒?"我輕聲地問,仍是氣若遊絲,聲音中卻帶著幾分迷茫。心中驀地掠過蘭陵王風華絕代的臉龐,這樣清晰的酸澀和痛楚,這一切,又怎麼可能是夢呢?
"是無塵道長送你來的。說小姐在山上遇到猛獸,受了驚嚇。"碧香擦擦眼淚,端過一碗湯藥,說,"小姐您醒了就好了……可彆再嚇碧香了。來,快把藥喝了吧,大夫說您身子好虛弱呢。"
我心中本就苦澀,這中藥濃烈的苦味更是讓我難受,不禁皺了皺眉,搖了搖頭。
"把藥給我。"一聲熟悉的聲音自我耳邊傳來,深沉中帶著一絲沙啞,他低頭俯視著我,眼神中包含著無數複雜淩亂的情感,板著臉孔,瞳仁中卻透出濃濃的灼熱和關切,還有一簇失而複得的急促火焰在他瞳孔中跳躍……
宇文慵……
四目相對,他的黑眸深深的,灼灼而熱烈,像要把人吸進去一般。我心中也有些動容,走的時候根本冇有想過,我跟他還會有重逢的一日。
他輕抿一口碗中的湯藥,忽然俯身吻上我乾涸的唇……我猝不及防……他舌尖溫柔,一點一點將苦藥注入我口中……我冇想到他會在眾目睽睽這樣做,倏地睜大了眼睛……他無比接近地看著我,卻不肯再放開我的唇,一手擁住我的腰,深深地吻著,溫柔卻又充滿了侵略性。
我冇有迴應,他緩緩鬆開我,眼中滿是留戀,晃了晃手中的湯藥,說,"怎麼,想讓我一直這樣餵你喝藥麼?"
碧香見宇文慵如此對我,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驚喜。身後的滿屋奴仆也都小聲議論著什麼。
我無奈,隻好捏著鼻子,接過湯藥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這樣才乖。"宇文慵在我床邊坐下,修長的手輕拂我的髮絲,唇邊的熱氣繚繞在我耳邊,聲音磁性而深情,"你還記得放你走之前,我在宰相府跟你說過什麼嗎?"
我眼中有悠然地歎息,怔怔地看著他,儘管前塵如夢境,我也依然記得――
"如果我再遇到你,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留在身邊。
……一生一世,你都彆想再離開。"
他輕銜住我的耳垂,撥出濃魅的熱氣,幽幽地說。
注:
(1)宋代,楊萬裡。詩為稱頌西湖,全文為,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彆樣紅。
(2)先秦古歌,見於劉向的《說苑》卷第十一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