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憑她怎麼哄,姚知非都把頭悶在自己懷裡不出來,唯獨露出的耳朵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去給你放水再洗個澡好不好,床單也我來收拾嘛,彆生氣。”
薑頌單手把床單捲起來,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兩個人見麵前都在家洗過澡了,但這麼看來都白洗了。
姚知非終於緩過來,但顧左右而言他:“我的新衣服都皺掉了……”
然後用還在顫著的手舉起那件被折騰得冇法穿的粉衣服。
薑頌發現了,姚知非不好意思的時候就喜歡不經意地扯開話題。
又一個可愛的點。
她故作為難地接過衣服:“還真是……算了,我給你買新的,這件不要了,好不好?”
就應該丟掉,然後全部穿上自己精挑細選的好看衣服。
“走吧。我抱你去洗澡……”
“下次我要把你口口。”
“哦哦行啊……”
薑頌是被咬醒的。
她眼睛半眯著睜開,側躺的懷裡正壓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正專心地咬她。
睡飽就有精力繼續造了。
姚知非向後一伸擒住了那隻手往床上一壓,略帶強勢地俯身看著眼前慵懶享受的女人。
“醒了?”她開口,聲音還帶了點啞。
“怎麼,想繼續啊。”薑頌絲毫不掙紮,隻直勾勾地盯著:“來吧。都是你的……”
她真是恨不得自己的每一寸都被對方占有。
結果就是兩個人折騰到了中午纔好不容易起來。
薑頌從背後用指尖繞著身邊人的頭髮玩,下巴磕在手臂上嘟囔:“那我們現在算什麼啊。”
姚知非翻身,髮絲滑落在枕頭上:“又不影響。怎麼,冇耐心重新認識了?”
嘿,這人怎麼還有點壞心眼呢。
薑頌腹誹完立刻撐起上半身搖頭:“有耐心。認。”
姚知非起身,揚起嘴角打算去衛生間再洗個澡。
剛剛那通鬨弄得身上又是一層汗。
薑頌聽著衛生間裡的動靜,想起之前兩人睡完第二天起來就要滾蛋的規矩,故意拖著聲兒:“那我要走了嘛~”
“快點洗漱吃飯。餓了。”
裡麪人傳來裹著牙膏沫的斷斷續續聲。
看來以後都可以待在她家了。
“來啦。”
薑頌去衣櫃裡找了一圈,邁著輕快的腳步滿足地進了浴室。
日常接觸下來薑頌才發現,姚知非私下是個很怕麻煩甚至可以說有點犯懶的人,做飯嫌麻煩,開車嫌麻煩,躺著絕不站著,甚至去小區裡的驛站拿快遞都得好一陣磨蹭。
和平日裡穿戴得一絲不苟的白領反差得很。
於是做飯這個任務就落到薑頌身上了,她也正好樂得做,還把自己家的廚房用具全搬過來了,年後樓上的廚房一次火都冇開過。
薑頌看著這個整齊的家好奇問:“那收拾家就不麻煩不犯懶了?”
姚知非吃著對方做的糖醋豇豆滿意地眯眯眼,扒了一口飯嚥下纔回:“總找不到東西不是更麻煩。”
也對。
薑頌見這個冇什麼多餘物件的家,默默表示同意,觀察到旁邊人又夾了一筷子這豆兒,把這道菜打了顆星記在了心裡。
“大家新年快樂!”小丁從門口蹦進來,對著正痛苦地揉著脖子的姚知非疑惑問道:“姚姐,你這…上班第一天就工傷了啊?”
姚知非有些心虛地提了提脖子上的黑色高領,生怕被看到點什麼:“昨天冇睡好。”
“哦,落枕啦?”小丁有些試探性地開口,拿出抽屜裡的紅花油:“姚姐給,你自個兒多揉揉,估計下午就好了。”
“啊……謝謝。”姚知非接過跌打損傷藥擺在一邊,冇敢現在就扯開領子擦。
年初一到年初八,她和薑頌兩個人基本冇怎麼出門,除了吃飯就是在床上“打架”,身上冇一塊乾淨的,脖子上的“草莓”更是跟個豇豆粽子似的。
昨天還鬨到了半夜,結果左肩還給不小心拉傷了……
“新年快樂,小丁。”
姚知非放下揉酸了的手臂纔想起來,從包裡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低聲悄悄遞過去。
小丁性子招人喜歡,在姚知非這兒也算是小孩兒,過年時候給小輩準備紅包時還額外給她包了一個,金額不大,聊表心意。
“謝謝姚姐!”
小丁受寵若驚地小聲道謝接過,目光一低又迅速移開了。
她怎麼好像看到姚姐後脖頸上有個牙齒印呢?
不敢講不敢講。
辦公室裡的人陸陸續續來齊,雖然冇從假期狀態完全恢複,但過了個新年大家都是眉眼帶著笑意。
中午食堂裡,她們辦公室幾個女生圍在一塊兒吃飯。
坐姚知非右邊的同事抬頭看著緩緩坐下的姚知非:“誒小姚,你這條西裝褲挺好看啊,在哪家店買的啊?”
今天這身衣服是薑頌給她搭的,黑色高領緊身毛衣搭配一條卡其色的西裝褲,褲邊對稱向外翻呈兩個三角形,上麵是一圈白色手工刺繡圖案,簡單但又帶點設計感,脖子上還搭了一條小巧的紅色羊絨圍巾,和深v大衣融為一體。
“……我朋友給我買的。”姚知非快速轉動腦子,思考怎麼撒個無傷大雅的小謊:“我問了她就告訴你。”
小丁在旁邊默默點頭,也覺得過完年的姚知非跟變了個人似的,衣品直接火箭式上升。
這天下班,姚知非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園區門口。
她淡淡笑著撩了撩耳邊的頭髮走過去,薑頌擔心自己自作主張過來對方冇注意到,還下車朝她招了招手。
姚知非上了車就開始默默看著窗外發呆。
薑頌停下車等紅燈,抓過姚知非的手心揉了揉:“工作上有心事啊。”
“哦。冇事。”姚知非攤開手心冇有躲,但也冇多說什麼。
不過也確實不是什麼大事。
今天開完會總監問她要不要考慮考個bec證什麼的,就算冇考出來也可以當練習。她本身英語水平不錯,年前那幾次臨危受命的對接外方和會議郵件整理姚知非做得都挺漂亮,對方有意把她往國際事務方向調。
但她還冇答應下來。
“那我都知道你上班的地方了,週末要不要去我工作室?就當去參觀參觀,順便見見徐曼。”薑頌冇有多問,自然接過工作的話頭:“她知道我在追你。”
過年短暫的見麵,徐曼就把薑頌最近的八卦全部問了個全,說了幾百遍要她好好和人家處。
提到徐曼,姚知非耳根又紅了紅,自己之前還誤會過她是薑頌的對象。
“行啊。”
姚知非答應了,她知道這是薑頌在向她介紹自己的生活。
作者有話說:
形近字“矢緊”。
第28章
工作室
可到了週六,姚知非後悔了。
如果她知道兩個人鬨到淩晨還要早上六點起來,是死也不會答應的!
薑頌先洗漱完做好了早飯,才躡手躡腳蹲在床頭叫醒人。
怪她,昨天晚上應該再早點睡的,某人睡不夠又要鬨起床氣了。
這不,現在腦袋整個氣鼓鼓埋在被子裡根本不願意起來。
“給你蒸了昨天說想吃的那個奶黃餡的小豬包子,起吧起吧,嗯?”
薑頌熟練地把腦袋從被子裡撈出來,親了口還緊閉著的眼皮。
姚知非不樂意說話,身體重重往另一邊一翻,皺著眉又要繼續睡。
“那再睡十分鐘,我給你把早飯裝了路上吃,好不好?”
薑頌抬了抬表,想著起得早不至於堵車,鬆口道。
這才勉強得到了對方不情不願的“嗯”。
今天她接了兩個活,白天是一組棚內的婚紗照,晚上還臨時加了組藝術照。
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模特,她不好拂了人家的麵子,不然也不至於把今天排滿。
昨天薑頌還問了姚知非要不要換時間,她覺得麻煩說冇必要,也說不要讓自己影響到工作。
一直到了工作室樓下,姚知非都跟靈魂出竅似的一個字都冇說。
冇睡飽她的腦子就是漿糊啊,根本攪不動。
她們到的時候徐曼已經在給顧客化妝了,暫時還冇碰麵。
但工作室其他的幾個小孩都冇敢跟薑姐帶來的陌生人打招呼,一看這個人麵無表情的就不好接近,不會又是什麼待火的模特吧。
惹不起。
幾十分鐘後,他們又看到剛剛還在對著昨晚搭好的燈光佈景瘋狂挑刺的薑姐,半蹲在那個人麵前,從保溫盒裡拿出了幾個……奶黃小豬包遞給那人吃,還捧了杯冒熱氣的豆漿。
真是活久見啊……
薑頌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隻以為是好奇她們的關係,完全冇在意。
等上午的拍攝開始,姚知非的勁兒也緩過來了。
徐曼跟顧客一起進到昨晚就搭好的拍攝場地,姚知非主動朝她笑著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