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十月份是婚紗拍攝的高峰期,薑頌冇辦法按照自己的節奏,直接被徐曼從被窩裡揪出來催著乾活。
“你呢?一起回?”
薑頌軟塌塌地從徐曼身上起來,盤腿坐在旋轉工作椅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收拾東西,還不忘側著腦袋問身邊的人。
徐曼是吳城本地人,和她爸媽住一塊兒,但這個工作老是加班,為了不吵著二老休息,她大部分時候加完班就會跑去薑頌家睡。
薑頌現在住的房子是她爹當時創業走大運賺了錢給她買的,一層樓兩戶都是她家的,徐曼就會跑去另一間房子裡睡覺,畢竟她冇有撞見18 畫麵的癖好。
“不去了。”徐曼搖了搖頭:“趁國慶節前回個家,假期的新娘妝檔期全滿,估計後麵半個月都回不去,省得我爸媽唸叨。”
“那我不管你了,走吧,各回各家。”
“你打車吧,不差這點錢,可彆疲勞駕駛了。”
“知道了知道了。”
薑頌鎖了門,把鑰匙丟給徐曼,身體又是一歪,抬手摟住她的肩膀出了工作室。
這個時候正趕上下班高峰期,堵車堵得薑頌差點在出租車上睡暈過去。
付過了錢,她冇等聽完司機的“謝謝”就直接甩上車門,向自家樓的電梯走去。
結果就在電梯門口遇到了剛下班回來的樓下鄰居。
姚知非正在心裡瘋狂譴責網上的東西果然是參差不齊,上週買的一個玩具才用了兩天就壞了,商家還隻接受換貨。
而剛從快遞站拿回來的新玩具,此刻就裝在自己揹著的雙肩工作包裡。
撞見薑頌的那一秒她莫名有點心虛,總覺得對方好像有透視超能力,能直接看到包裡被拆掉外包裝的玩具。
姚知非不喜歡把快遞盒帶到家裡,紙盒不衛生還愛招蟲子,所以拿到後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拆完把外殼丟了。
2015年已經可以從網上買到這些用品,但整體的開放程度還是相對欠缺。
電梯門關上,姚知非立刻鬆了口氣,型號不是獨處,除了她倆還有一個住戶。
結果剛到二樓,那位救世主一樣的陌生用戶就對著正杵在門口的姚知非開口:“麻煩讓一讓。”
姚知非立刻後退拉開距離,靠著牆站在了角落,眼巴巴地看著那人毫不留戀地踏出電梯。
背後的薑頌身體前傾,手臂伸到姚知非麵前按下關門鍵,隨後繼續默不作聲地盯著她。
真能裝,上次還收了自己的糖,今天連個招呼都不打了?
薑頌暗自想著,有點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可就在這時,因為薑頌剛剛的舉動正身體僵硬的姚知非突然感覺背後一陣麻,耳邊同時傳來一聲輕笑和異樣的震動聲。
不幸的是,在電梯這樣的封閉空間裡,哪怕輕微的震動都顯得格外清晰。
薑頌察覺到後也是一愣,繞著手機掛鏈轉圈玩的手指停了下來。
這個震動聲音她並不陌生。
姚知非反應過來後,冷靜的表情有點繃不住,看到電梯還在三樓莫名其妙停了一下,當機立斷決定把它關了。
她故作鎮定地麵向角落,蹲下身把肩上的書包放在地上,可剛拉開了拉鍊的一個小口,震動聲就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於是又眼疾手快地關上書包,一邊站起身一邊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閉著眼祈禱電梯彆停直接到五樓。
“叮”的一聲,姚知非彈起腿就要快走出去。
一直在旁邊默默看她洋相的薑頌突然一根手指勾住了她的書包帶子,跟她一起出了電梯門。
姚知非感受到阻力,一轉頭就對上了那張昨天又出現在自己椿夢裡的臉。
不過今天她冇有化妝,臉上乾乾淨淨的,近看還有點可愛。
姚知非咬緊後槽牙打斷內心戲,如果可以她真的隻求自己彆再想了,表麵上還是剋製住,把心虛掩了下去:“你……不是住六樓嗎。”
薑頌盯著看似冷靜實際上後頸都紅了的裝貨鄰居,勾了勾嘴角冇有直接回答:“這個聲音……是你用來口口的玩具嗎?”
過於直白的用詞讓姚知非詫異地抬起頭,微張著嘴一時不知道回什麼。
“不會關嗎,要不要我幫你?”
對方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尷尬,用著這張單純的臉繼續逼近,說出羞恥的關切讓姚知非進退兩難。
罷了。
姚知非把提在凶前的那口氣無奈地歎走,當著薑頌的麵拉開拉鍊拿出小玩具,關掉後把它舉到薑頌麵前:“是。你滿意了。”
“啊,是這個牌子啊。”薑頌自然地接過放在手裡把玩:“質量不太好,商家服務態度也不行,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幾個好用的”
姚知非看著和陌生人如此坦然地聊玩具的薑頌,心想自己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但對方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不過玩具其實都差不多,我床上技術很好,如果你不介意和女人做,有需求的話……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啊?”
“你……你在說什麼啊!”
聽到這話,姚知非立刻奪回她手裡的小玩具,整個人後退貼到牆上,和對方拉開距離。
有女朋友的人怎麼能對彆人說出這種話呢!真是三觀不正道德感極低。
這麼漂亮的臉居然精準地踩在了自己的雷點上。
薑頌不在意地收回手,在心裡暗自吐槽,這個裝貨鄰居不會還是個恐銅人士吧。
不過這麼好的機會能捉弄對方,她可不會放過。
薑頌從亞麻手提袋裡拿出她已經脫膠的日程本,撕下一個角,拿粗大的記號筆在上麵潦草幾筆,捏成團塞進透著一股社畜味兒格子襯衫的胸前口袋裡:“我的手機號,有需求隨時給我發資訊哦。”
說完就打開旁邊樓梯間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上了六樓,留下姚知非獨自消化剛剛發生的一切。
姚知非感受到凶前粗糙紙團的擠壓,動作僵硬地拎起腳邊的書包,大步進了家甩上門,掙紮了一番還是將紙團一板一眼地用手攤開丟到床頭櫃裡,把自己整個人扔到床上,頭朝下悶在整齊鋪好的被子上。
從今天起,自己一定要把這張臉從自己的性幻想對象中除名!
明天就去把工位上的咖啡糖丟了!
好吧,最後一次。
對方真的是一個很壞的……漂亮女人。
作者有話說:
裝貨小姚:冤枉啊~~~社恐根本冇聽過任何一句八卦【哭臉.jpg】
第3章
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聽到了姚知非內心的呐喊,直到國慶假期回家前她都冇有再遇到過那個漂亮鄰居。
“小非,你今天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團建啦?今天可是花公司撥的團建費啊。”
坐在姚知非對麵的同事在下班前半個小時探過頭問她。
“就是就是,要去市中心萬悅商場新開的那家日料哎,據說他們家海鮮質量很好呢。”
另一邊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踩點下班的同事也坐著工作椅滑過來。
“我也聽說了這家店,蠻想去嚐嚐的。”姚知非淡淡笑著回答,又搖了搖頭:“但我家不在市區,假期得回老家就不聚了,下次有機會吧。”
已經明確規劃好了自己的時間安排,姚知非不想為了蹭一頓免費的飯勉強自己。
“那我們替你多吃點嘿嘿。”
同事確定她真的不去了,說完俏皮地眨眨眼又滑了回去,還不忘丟過來兩包小餅乾給她倆。
“謝謝。”
姚知非接過,嘴角上揚真心地道謝。
傍晚到點準時下班,姚知非把那包小餅乾塞進工作包裡,背上後打卡下了班,朝著離地鐵站最近的東門走去。
腦子裡一想到剛剛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回家的腳步也更輕快了。
她新跳槽的這家公司是一家中外合資的小公司,冇有純外企那麼高大上,明明滿辦公室的中國人還要互喊對方英文名,也冇有她上一家待的民企那麼講究人情世故、卷生卷死,加上人事部的幾個女同事都很好相處,最近她工作得挺開心。
像今天,同事不會因為她有事兒不參加團建就對她有意見,但在上一家公司,她這樣就會被說是不合群不團結。
耳機傳來一陣電話鈴,是媽媽打來的。
“喂?媽媽。”
姚知非一邊拿出手機接通,一邊盯著不遠處的地鐵站口向前走著。
“等一下幾點到家啊非非?我跟你爸等你一起吃晚飯呢。”
電話對麵的語氣歡快但又帶了點小心翼翼。
她要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再坐40分鐘地鐵回家。
“可能得一個半小時,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姚知非在心裡想了想給媽媽答覆。
“冇事兒我掐著點呢,正好剛做上飯,等你到家也差不多。”
“嗯,那先這樣。”
“好好好,待會兒見。”
姚知非先掛了電話,把耳機裡放的歌重新打開,刷著手機裡的nfc進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