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砰砰亂跳,明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卻按捺不住。
神識之中,蘭若的目光情不自禁追隨曲惠風的身影,描摹她的手,腿,腰肢……帶著一種近乎貪戀的意味。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過明顯了,正在大殺四方的曲惠風,感覺到了不適。
此時她已經換了一根水火棍,先前的那根已經被打斷了。
把水火棍拄在地上,曲惠風喘了口氣,額頭冒汗。
屋內的世子殿下也察覺到了不妥,急忙收回了神識。
曲惠風心頭一鬆,感覺背後無形的壓力少了許多。
但是身體已經隱隱發熱,她有些擔心。
為今之計,隻能在事情敗壞之前,儘量把眼前的情形擺平。
如今現場剩下的隻有三四人,其中有兩個是縣衙的捕頭跟捕快,武功高強,最難對付。
但是曲惠風忘了,昨晚上為了救回蘭若,曾刻意催發過身體裡的“毒”,她以為那些簡單的能壓製下去的毒,可她不知那是活的。
體力飛快的流失,雙腿有些發軟。
一名捕快發現破綻,水火棍橫掃而來。
曲惠風竟忘了躲避,背上生生地捱了一下。
眼睛發黑,往前踉蹌了兩步,因禍得福的,那陡然而生的劇痛蓋過了身體的異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的將手中的水火棍往後甩去,正中那個想要趁機偷襲過來的捕快心窩。
鮮血迸濺,人往後,轟然倒地。
剩下兩人,其中一個失去戰意,試圖逃走。
腳步纔剛挪動,就被捕頭擒住,單手按著對方的頭,口中發出一聲低吼。
那人委頓在地,化作一具乾屍。捕頭身上卻氣勢大漲,雙眼血紅,手中提著腰刀,殺氣騰騰。
這人身上黑氣濃烈,雙手顯然沾了不少血腥。
原本身邊還跟著兩個惡魂,其中一個已經被洛仰卿吞噬,另一個卻極囂張,幾乎白日現形。
懷中花花兒叫個不停,不僅是因為他該死,更是因為他極其危險。
方纔曲惠風曾經跟他短暫的打過照麵,水火棍打在他的身上,巋然不動,簡直似刀槍不入。
更何況如今她的體力有些耗儘,勉強迎了幾招,步步後退。
險象環生之時,屋內傳出了蘭若清冷的聲音:“你的對手,是孤。”
已經瘋魔了的捕頭腳步頓住,扭頭看向屋裡。
曲惠風氣喘籲籲:“殿下!”
蘭若不語,抬手,他的手上有一道口子,是之前給黑蛇喂血的時候割破了的。
此時稍微用力,逼出一點血跡。
那捕頭原本還猶豫,聞到血腥氣,不管不顧向前衝來。
曲惠風本來已經力竭,眼睜睜的看著那捕頭將要闖入屋內,來不及多想,縱身跳起,將捕頭一把抱住,兩人齊齊的跌在地上。
蘭若色變:“曲惠風!”
“該死的妖邪!你敢靠近殿下……”曲惠風揪住捕頭,不管不顧揮拳擊落。
一股淡淡的金光從屋裡蔓延出來,捕頭身上的黑色氣息被金光壓製,逐漸變淡,連那原本猙獰的厲鬼,也在哀嚎中化為煙塵。
冇有了妖力的加持,所謂“刀槍不入”也不複存在。
但曲惠風不知,隻覺得自己若是不停,對方就不會衝進屋子裡。
直到蘭若叫道:“曲惠風!”
彷彿醍醐灌頂,曲惠風呆呆停下來,身下的人已死的不能再死,而她的右手也已經血肉模糊。
屋裡,原本在榻上的世子殿下,不知何時已經跌落下來,正向著她的方向艱難的挪動。
曲惠風看見這一幕,有些瘋狂的眼神陡然清明,起身,跌跌撞撞入內,一把抱住了蘭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