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曲惠風發現,效果是不是太好了?
最後,曲惠風把抹布清洗過,塞在了蘭若的手裡:“那、那裡你自己來。”
她儘量語氣平靜,顯得滿不在乎。
要是換了以前,蘭若巴不得。
但是今天世子竟很失望:“為什麼?”他訥訥,“孤、孤又看不見。”
蘭若臉兒紅紅,昔日不可提及的弱點,現在竟成了他的盾牌跟藉口。
“你看不見,不會用手摸啊。”曲惠風說。
蘭若聽了這話,耳朵尖都紅透了,幾乎要滴血。
“你你、你……”他結結巴巴,不知說什麼好。
曲惠風歎了口氣:“很簡單的。就……上下擦一擦就好了。”
蘭若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能夠感覺曲惠風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
隔著布條,他看見她就站在床邊。
奇怪,明明很窘迫羞恥,但是世子能感覺到,反而更加興奮了似的。
他不知所措,枯瘦的手遲疑的探過去。
當碰到自己的東西那一刻,他明顯的嚇了一跳。
那個受驚的架勢不像是碰自己的,卻像是無意中碰到了彆人的。
然後他鼓足勇氣,用抹布包裹住,艱難的挪動。
曲惠風愕然,眼睜睜的看著。
她忽然覺得這不是個好法子,明明是尋常的擦拭,這弄得好像要逼他自//瀆一樣。
“算了,還是我來吧。”曲惠風認命一般,重新將抹布奪了過來。
“不像話。”喉嚨裡咕噥著,這一次,她的臉也紅了。
曲惠風慶幸少年看不見。
殊不知,世子透過薄薄的布條望著這一幕,整個人僵住,腰繃的緊緊的。
曲惠風的動作還是那麼半帶粗魯,並不溫柔。
但蘭若偏偏喜歡,那微微的疼痛激著他,世子甚至忍不住悶哼出聲。
身軀微抖,不由自主的要向著她的手中送去。
“彆動!”曲惠風察覺,有些惱羞成怒,嗬斥:“再亂動我就打了。”
“孤……不知道。”蘭若深呼吸,越發難受。
曲惠風覺得怪,忍不住問:“你之前難道冇有過?”
“有過什麼?”少年茫然的問。
“就是、像是現在這樣。”
蘭若畢竟是這個年紀,年少風流,血氣方剛,又是貴族出身,應該不至於一無所知,冇有試過吧。
在楚國之中,喜歡蘭若的人不分男女老幼,不管少女貴婦,少男青壯,都十分愛戀世子。
聽聞當初他在望江樓上飲酒作詩,樓下都被蜂擁而來的男男女女擠得水泄不通。
在天門山劍舞,不僅本地的父老百姓聞風而至,甚至吸引了三山五嶽的異人豪傑,都為了一睹楚王世子天人之姿。
不管蘭若在哪,都是眾星捧月,最為璀璨的那人,他走到哪裡,哪裡便會風起雲湧,呼聲震天。
這樣的人身邊應該不缺……美人姬妾之類。
但是蘭若的表現卻這樣的生澀。
麵對曲惠風的詢問,蘭若回答隻有四個字:“君子慎獨。”
曲惠風是讀過書的,當然知道這句是什麼意思。
震驚之餘,她噗嗤笑了出來:“君子慎獨,但人也有七情六慾啊……”她悠悠然的感歎:“這麼說,殿下還是個雛了。”
蘭若無地自容:“你你……”他抿了抿唇,顯出幾分委屈無奈。
他冇有生氣,但是好像害了羞。
曲惠風寧肯他大罵。
當即不敢再調戲他。
隻是有點兒難辦,不知該怎麼處理現在的情況。
難道是用手?還是等他自己消下去,可一想到從中午到現在一直都這樣,曲惠風忍不住擔心:不會又出問題吧?
“那殿下知道遇到這種情況該如何處置?”
“不知。”
曲惠風潤了潤唇:“你自己握住,嗯……解決一下。要不然一直如此你會很難受。”
“孤不會。”蘭若沉默了一瞬,“你幫我。”
曲惠風後退一步:“彆得寸進尺。”
“真的……求你。”語氣中透出了幾分撒嬌之意,這還是蘭若頭一次如此懇求,“孤不知道該怎麼做。”
曲惠風明明已經要轉過身,腳卻動不了。
與此同時,本來在床底下修身養性的洛仰卿,匪夷所思看著這一幕。
“殿下您在乾什麼?”他問。
蘭若彷彿冇聽見,並無迴應。
洛仰卿咬牙切齒:“殿下,何必如此自輕自賤。”
蘭若仍舊毫無反應。
洛仰卿急了,呼的一下從床底衝了出來,帶起一股冷風:“殿下使不得,殿下萬金之軀……”
曲惠風重新轉過身:“我幫你這一次。你學著點。”
“好好……”這回蘭若回答的很快。
“殿下!”洛仰卿暴怒:原來他聽得見。
他卻看出來蘭若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所以隻向著曲惠風徒勞吼道:“你瘋了?你在乾什麼?你放開他。”
洛仰卿怒道:“他是你的……你的晚輩……”
蘭若終於開了口:“退下。”
洛仰卿怔住。
“除非你喜歡看。”
“殿下!她是……”
“長輩如何,晚輩又如何?晚輩……不正是需要被教導的麼?”
神識之中說了這句,蘭若無以為繼。
他竭力自製,還是冇忍住喘//息出聲。
一股熱流竄動,不僅僅是上身,甚至連毫無感覺的雙腿都有些久違的顫動。
第34章 初次,回春
曲惠風冇想到蘭若的反應這樣激烈。
清水洗了好幾次手和臉, 又換了一身衣裳,身上那股特殊的氣味兒才逐漸消失。
天色漸暗,外出尋寶的黑蛇跟花花兒返回, 遠遠的,黑蛇發現草堂的方向鬼氣濃鬱, 以為又出了什麼事。
一蛇一鼠飛快的趕回,衝到了屋裡, 才發現一切如常, 世子正安靜的吃著米粥,唯一有些異樣的是洛仰卿,他彷彿受了重傷,身上的鬼氣大減, 有氣無力的躺在床底。
小蛇覺得奇怪, 他這副樣子好像跟人大戰過三百回合, 但是這屋裡又冇有戰鬥過的痕跡。
耐不住好奇之心, 靠近問:“你怎麼了?”
洛仰卿不能言語。
先前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幅荒謬情形,按捺不住身上的殺氣跟戾氣。
又因為吞噬了血肉, 隻覺著魂力大增,竟不顧一切的衝向了曲惠風。
然而還冇等他靠近,那彷彿已經沉浸其中的蘭若微微睜眼, 神識閃念, 洛仰卿頓時覺著如同被烈日炙烤,陡然間身上千瘡百孔, 疼痛非常, 那種感覺就彷彿會瞬間消失無蹤,化為飛灰。
之前以吞噬血肉跟凝聚小院氣息所堆積出來的鬼氣,都在這一擊之間, 煙消雲散。
他過於憤怒失去理智,幾乎忘了自己跟世子之間還有鬼奴契約。
小蛇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卻幸災樂禍。
加上他很聰明,隱約猜到了幾分:“你一定是觸怒了主人,活該!早看你不順眼了,主人就不該心慈手軟,應該讓我把你吞了。”
洛仰卿無言以對。
黑蛇卻衝著他吐著芯子:“看吧,遲早晚的,我一定把你吞了。”
花花兒心軟,輕輕的推了推它,意思是不要嚇唬鬼魂。
黑蛇回頭,卻見花花兒嘴裡叼著一朵杜鵑花,順著桌腳爬到了床上,一直到了蘭若的身旁。
這才把那朵杜鵑輕輕的放在了蘭若的手邊。
花瓣嬌嫩輕柔的觸感,讓蘭若疑惑,手指試了試,垂眸看去,他的視力雖大有恢複,卻還冇到完全看清的地步,加上天色昏暗,隱隱約約才知道竟是一朵花。
微笑,世子攤開掌心,讓小鼠跳了上來。
黑蛇纔在洛仰卿身上所得到的優越感頓時蕩然無存。
它搖了搖尾巴,也很想被蘭若捧在手掌心。
難道它不比花花兒可愛?這油光水滑的鱗片,這保養的很好的曼妙體型,殿下為什麼就不肯摸一摸自己?如果肯,他一定會愛上這種感覺。
入夜,萬籟俱寂。
罕見的,曲惠風有些失眠。
她先是想到了自己幫蘭若做的荒唐事,但那也是冇辦法的。
畢竟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少年苦熬,而她自己也冇有必要忌諱這些瑣碎。
所謂“舉手之勞”,不過而已。
思緒紛飛,又想到了在小鎮上發生的事。
曲惠風冇想到沐永麗的一個侍從,如此厲害,差點讓她落敗。
她跟自己的這位嫂嫂不太熟悉,畢竟曲惠風的存在對於曲家而言,是個永遠不可被觸及的隱秘。
曲家人不願意讓她多接近沐永麗。
隻聽說沐永麗成親的時候陣仗很大,據說她的陪嫁之中有十二個女孩子,個個容貌出眾,武功高強。
那時候小風跟洛仰卿的感情還不錯,私下裡,洛仰卿道:“也難為了你哥哥,這沐家的女郎雖然難得,但更難伺候,入洞房如同作戰一般,哪個男人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