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你有想過你的未來嗎?”
薑十嶼不太想和她聊愛情。
愛情隻是人生中的一段風景,好的愛情一路繁花似錦,壞的愛情一路風霜雪雨。
重要的是腳下的路,心中的方向以及每個階段眺望的終點。
“你有想過改變現在的生活嗎?”
花兒點頭,“有。”
話落,寂靜無聲。
薑十嶼沒等到她後續的話,主動問:“能跟我說說嗎?”
花兒不說是因為她對未來感到迷茫。
“我有想過等幫盧隊鏟除金K這個大毒梟後,就去戒毒所戒毒,可……”
可那地方她已經去過一次了,“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徹底戒掉,我擔心我會和上次一樣複吸。”
花兒轉動目光看向薑十嶼的眼睛,沒有厭惡嫌棄隻有平靜,她的心底並沒有因此感到一絲好受,反而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
她垂眸,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層陰影。
“其實我很討厭現在的自己,想改變越沒有毅力和意誌,也沒有信心,什麽都做不好。”
痛恨自己的無力。
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深淵中,清醒墜落,除了絕望恐懼什麽都做不了。
她好希望能再有人拉她一把。
被空調吹得發冷的掌心被一股溫度包圍,薑十嶼握住了她的手。
“我會幫你的。”
她唇角微彎,笑意淺淺地灑進花兒眼底。
像韓落那樣自甘墮落的她救不了,但眼前的花兒能救得救。
毒癮不同於煙癮酒癮這類生理物質上的癮,它是一種精神心理上的癮,深深紮根你神經,哪怕戒斷也很容易複吸。
“你之前是因為什麽原因複吸的?”
花兒想了想,“因為空虛。”
薑十嶼:“……”
“我沒有朋友,隻有毒友。”花兒說:“我當時心理壓力大找了她們然後不知怎麽的就重新碰了。”
“你以後可以找我。”薑十嶼說:“我會監督你的,幫你戒掉毒癮,重回正常的生活。”
她想了想現在的玫瑰會所,“花兒,等我們成功後,你還要繼續去會所上班嗎?”
花兒搖頭,她之所以在玫瑰會所上班是為了給盧隊探訊息的。
“那你將來打算做什麽?”
花兒沉默,陷入迷茫。
薑十嶼問:“你家人呢?”
“都被我舉報進去了。”
薑十嶼:“……”
真大義滅親。
薑十嶼換個思路問:“那你想做什麽?”
花兒脫口而出,“我想開家花店正正經經的賣花。”
薑十嶼想起陽台處花兒種的那些花,笑了笑說:“好,那你以後就開家花店。”
“可是我的錢不夠開花店。”
“不用擔心,正好我外婆給我在怒市買了間商鋪還沒租出去,到時給你。”
花兒聞言羨慕中帶了些感動,“小嶼姐,好羨慕你,有親人疼,自己也優秀,真幸福。”
“不用羨慕。”薑十嶼輕笑,“你還年輕,會有無限可能,將來也會幸福的。”
至於她,說不定哪天就在在任務犧牲。
世事無常。
所以她現在隻珍惜當下,過好每一天,不去想將來的事。
除了複仇。
轉眼來到週一。
苦逼的上班日,從清晨收到學長的資訊開始變得美好。
【今晚20點,白蘭商務會所,包廂未知,記得帶好東西,隨機應變。】
白蘭商務會所……
薑十嶼看著今晚行動的地點,眸光閃爍,想到什麽,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再轉眼來到晚上19點50分。
白蘭商務會所。
戴著同款墨鏡口罩帽子的金K和隗九川領著幾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來到了會所大廳。
大廳一角的休息區,頭戴黃色假發墨鏡的薑十嶼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走進電梯裏的幾人。
她悄悄拿出手機攝像頭對準電梯,放大,當看到電梯停在4樓後,她收回手機走到前台開了四樓一個包廂。
此時此刻四樓——4001號包廂內。
隗九川和金K一夥人正在門廳處接受別人的搜身,以防止其中有人攜帶錄音筆監聽器等裝置。
無異常後,金K和隗九川將手機關機交給手下,兩人朝內廳走去,其餘人在外麵等著。
剛走進內廳,一個中年禿頭男,咧著嘴閃著兩顆黃牙笑著上前與金k打招呼。
“金老大,好久不見,最近發展越來越好了。”
“哪有?”金K謙虛,“還是老樣子。”
“哎?都進來了再謙虛就沒意思了。”禿頭男衝意味深長笑了笑,“生意都想拓到圳省去了,還叫老樣子?”
金K摘下墨鏡,笑而不語,隨後回身看向隗九川,“來,阿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蒼總,蒼總這是我大兒子,慕惟。”
隗九川摘下墨鏡,不卑不亢地衝蒼總微微頷首。
蒼總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不禁眸光一亮,驚歎道:“金老大你這大兒子還真是一表人才啊,說句難聽的慕楠和他比,還真是一個天一個地啊。”
慕楠是隗九川母親離婚後不久,金K和一個女人生的。
是金K的二兒子,隗九川同父異母的弟弟,十足的蠢貨,兩年半前被抓,出來直接到法定退休年齡。
算是徹底廢了。
但好在老天有眼,讓金K找到了他的失散已久的大兒子,還這麽優秀。
不僅養老有望,事業也有人繼承了。
金K越看越滿意,忍不住和蒼總多聊了幾句,“他長得像他媽。”
蒼總和金k兩人剛混圈時就認識了,聽金K提起過家裏人。
他饒有興味地看了看隗九川,“你當時說你前妻是你們那數一數二漂亮的人時,我還不相信,如今看到你兒子,我算是信了,你豔福不淺啊。”
提及前妻,金K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他皺眉垂首,半分哀傷半分遺憾地歎了口氣,“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她,想和她複合彌補她,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說罷,他伸手拍了拍隗九川的肩膀,一副追悔莫及的深情模樣。
隗九川掃了眼,很想吐。
金K那流於表麵的悲傷不僅沒能騙過隗九川,就連蒼總都看出來他在裝模做樣。
於是幹笑兩聲叫停他的表演,“金老大,我們先坐下來,喝點東西談談正事吧。”
“好。”
三人坐下,隗九川掃了眼對麵的蒼總。
這人掌控著C國內陸6個省的毒圈市場,手裏掌握著數百條售賣渠道。
是內陸最大的買家,金K每年的貨百分之六十都是賣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