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十嶼?”
接頭人語氣微異,“你怎麽知道她的?”
“她就是前不久混入會所的內鬼,今晚還偷溜進了我的辦公室裝竊聽器被我發現了。”
隗九川眼眸漆黑,沉聲道:“她知道我。”
“知道你?什麽意思?”
“她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曾經是警察,還一下子猜出了我在當臥底。”
接頭人驚了,“怎麽會?”
“她叫我學長。”隗九川猜測,“你看看是不是國防科技大學還有我的資訊?”
“不可能。”
接頭人語氣肯定,“你全網的資訊早就被我們處理幹淨了,就算是之前看到你的照片,也不應該會知道你是緝毒警……”
話說一半,他頓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麽。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什麽?”
“薑十嶼的父親就是你的前上司薑岩。”
隗九川意外,“她是薑局的女兒?”
“是。”接頭人思忖,“可能她是從她父親那裏得知你的資訊的吧?”
說完,他又覺得不像。
緝毒特警的身份都是保密的,甚至都不能告訴親人。
按理薑岩身為局長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將緝毒警的身份外露給他女兒。
隗九川也覺得不像,“你幫我查一下這件事,看看是不是我的身份有什麽疏漏點。”
臥底忌諱暴露。
如果金K知道他是警察,哪怕是親生兒子,他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好,我知道。”對接人思索了一下,“薑十嶼那邊我會去聯係她,讓她保密,你那邊最近怎麽樣?”
“金k有些懷疑我了。”
田雞一事,他將薑十嶼栽贓的那個人拿去頂罪交差。
金K不太相信,並對他問也不問就將存疑的人都開走這一行為有些不滿。
認為他手段仁慈,安排了一個手下給他,說是指點指點他,教他做事。
是不是監視就不好說了。
“那你最近小心一點。”接頭人叮囑,“越是收尾時刻越是得謹慎,薑十嶼那邊我會去處理。”
“好。”
隗九川結束通話電話,刪除了通話記錄,目光一轉注意到了一串拉黑的號碼。
他突然想到,薑局好像就住在警局家屬院。
今晚,薑十嶼遇到了兩件好事。
一是她終於見到了學長。
二是最後一組殺她的殺手就在剛剛被她們解決了。
這次薑十嶼在現場,所以殺手沒死被送警局了。
解決完麻煩後,三人找了家店聚餐。
薑十嶼中途聯係了盧允,將今晚計劃失敗一事告訴了他。
話中,抹去了隗九川的事。
盧允能讓她當臥底去接近慕惟說明他對隗九川臥底一事毫不知情。
今晚走得匆忙,薑十嶼有很多問題都沒來得及問隗九川。
比如……他怎麽會成了金K的兒子。
憋了一肚子好奇的薑十嶼沒了吃飯的心情,回到餐桌就看到勝男和她的男友卿卿我我,往她嘴裏狂撒狗糧。
這下是一點都吃不下去了。
她垂眼戳了戳盤子裏的牛排,聞了聞,不禁懷念起當狗時,學長每天給它煎的牛排了。
“在在,你在想什麽呢?怎麽感覺你今晚怪怪的?”
薑十嶼扯起嘴角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低頭,嘴角的弧度泛起苦澀。
她很想跟勝男說,她今天見到學長了,分享自己的喜悅。
但是他身份特殊,她不能向別人提起他,連那份喜歡也不能流露一點。
憋屈。
在機場送走勝男和凱撒後,她回到了出租屋。
現在她和花兒住在一個兩室一廳的公寓裏。
此時晚11點,花兒還沒回來。
她洗好澡,回到房間抱起草莓熊,在想隗九川。
兩年半不見,學長更好看了。
他的頭發變長了,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氛圍感,眉宇更加銳利冷冽,眼神更加深邃。
處境也更加危險。
薑十嶼不禁替他擔心,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打的副卡。
她沉默幾秒,帶著狐疑接通電話,接通後她不說話。
僵持幾秒,對麵率先出聲。
“喂?”
哪怕隻是一個字,薑十嶼還是一下子就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
她震了下,“學,學長?”
電話裏隗九川似是輕笑了一聲,“還真是你?”
“什麽意思?”薑十嶼沒聽懂,“你是從哪弄到我這個手機號的?”
“兩個月前就弄到了。”隗九川提醒她,“我還給你發過幾次資訊,你罵過我,想起來了沒。”
薑十嶼想起來了,然後沉默了,社死了。
隗九川笑了聲,給她補刀。
“你挺會占人便宜的。”
別這樣說。
薑十嶼使出慣用一招,轉移話題,“學長,你這麽晚打電話給我,應該不是為了興師問罪的吧。”
隗九川“嗯”了一聲,順著她的話回:“我找你是想問你,你為什麽要找人調查蔣天?”
此話一出,薑十嶼終於知道自己這號是怎麽被賣出去的了。
死私家偵探!
待會就去工商部門投訴。
此時有滿肚子疑問的人不止隗九川一個人,薑十嶼說:“告訴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怎麽會成為金K的兒子?”
別人家臥底都是偽造身份從最底層小弟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哪有他這樣的?
上來直接毒梟兒子。
這年頭血緣也能造假了嗎?
關於這個不光彩的身世,隗九川不太想說:“這事有些複雜,電話裏不好說。”
行。
你不說,那我也不說。
薑十嶼立馬跟個複讀機一樣,“調查蔣天的原因也有些複雜,電話裏不好說。”
隗九川沉默了。
“學長。”薑十嶼繼續岔話題,“我能重新去會所上班嗎?”
“不能。”
“我想幫你。”
停了兩秒,對麵沒說話。
薑十嶼繼續道:“你的事我沒和任何人說,我不知道你是被別的警方派來臥底的,還是你自己的行為,我隻知道你孤身一人深處販毒集團很危險,多個人幫你,可以分擔這份危險,也能相互掩護。”
“你別看我是個新人,其實我可機智了,反應迅速,警覺性高,而且我嗅覺靈敏,能區分出涉毒人和普通人。”
隗九川淡笑,語氣揶揄,“聽起來像是個優秀的緝毒犬。”
薑十嶼:“……”
她抿了抿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突然好想變小狗,不停“汪汪汪汪汪”……
見她不說話,隗九川意識到自己不該打趣,果斷道歉。
“抱歉,開個玩笑。”
薑十嶼不接受他的道歉,除非他同意自己幫他。
隗九川突然有種被拿捏的感覺。
他鬆了口,“我這正好有件事需要找人配合,你如果不怕危險,就來幫我吧。”
“好啊。”薑十嶼一口應下,“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