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膝一軟跪在薑十嶼麵前,“小嶼對不起,求你原諒我。”
“為什麽?”
薑十嶼蹲下身看著她,“你為什麽要販毒?你忘了嗎?你的父母就是因為這個進去的,你怎麽能走上他們的路?”
“因為錢啊!”
“錢就那麽重要?”
“當然重要!”小舒紅著眼眶,“你有錢你當然不覺得如何,可我窮過。”
由奢入儉難,她富過後就再無法過回曾經的窮日子了。
她沒有學位證,白讀了四年書,隻能找到勉強餬口的工作。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想找一份能賺大錢的工作,過回想買什麽就買什麽的富裕生活。
就在她瘋狂渴望的時候,她意外遇到了父母曾經的朋友,在他的介紹下,做起了販毒。
原本她計劃著做個四五年,大賺一筆後就金盆洗手。
可她沒想到,她竟然被曾經的好朋友抓到了。
這個結局不是她想要的。
“小嶼。”
小舒拉住薑十嶼的手,閃動淚光向她祈求,“小嶼,你就當沒看見,放過我這一次好不好?你給我個機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販毒了。”
薑十嶼一愣,“你說什麽?”
“我求你看在我們四年室友的份上,放我一馬好不好?”
小舒餘光瞥了眼薑十嶼手中的三袋丙毒,眼底流露出恐懼,“實在不行,你扔兩袋毒,讓我少判點刑也行,我求你了,我才二十二歲。”
如果按三袋判,她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她向薑十嶼打起友情牌,將兩人曾經的點點滴滴都翻出來講一遍,講得情真意切。
薑十嶼聽到一半,眼底情緒劇烈一顫,忍不住扯出一個冷笑。
隻覺得荒謬。
“原來你還怕死啊?”
小舒神色愣怔,“什麽意思?”
薑十嶼抿起唇,半會鬆開,冷淡的嗓音裏透著幾分決絕。
“我當緝毒警是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的,我以為你們這些毒販做一行時也做好了被逮捕槍決的準備的,原來你們沒有啊。”
她望向小舒的眼神從開始的失望痛心變成了遺憾與嘲諷。
沒有任何的猶豫。
“哢嚓。”
她低頭銬上了小舒的手。
“我給你機會,誰又來給那些犧牲的緝毒警機會。”
抬眼,訣別。
“再見。”
輕飄飄的話落進不遠處的角落裏,黑暗中走出兩個身著警服的人。
盧允衝旁邊警員擺擺手,“去,把人帶走。”
警員走過去將還在震驚絕望中的小舒拉走,這一拉小舒回過神衝薑十嶼不停咒罵。
薑十嶼垂首站在原地,心緒萬千,腦中亂糟糟的,沒聽清一句她罵的話。
在角落裏目睹了全部過程的盧允走到她麵前,讚許道:“你做得很對。”
“我知道。”
薑十嶼抬眼看向盧允,眼神有些不悅,“你今晚是在試探我嗎?”
她老早就聞到了盧允和那位同事的味道,聯想小舒的龜速怎麽可能從四個持槍大男人手中逃走。
“是。”
盧允坦言,“我故意放跑這個毒販就是為了測試你。”
但她們的關係,他是不知情的。
薑十嶼疑惑,“你測試我做什麽?”
“因為有個任務,我想安排給你去做。”
“什麽任務?”
“去玫瑰會所臥底。”
這個任務需要一位漂亮、有偵察應變能力、能抵抗誘惑的專業女性來做。
薑十嶼剛來周市,是個新人,適合潛伏,且盧允對她今晚的表現很滿意。
“具體任務目標是什麽?”
“慕惟。”
盧允進一步解釋,“他是金K的兒子手中應該掌握著販毒集團相關資訊,接近他從他口中套取資訊或者想辦法潛入他位於玫瑰會所五樓的辦公室,拿到可以定罪的證據。”
薑十嶼問:“我要怎麽混進去?”
“玫瑰會所有一位我的黑色線人,我會讓她帶你入職玫瑰會所。”
盧允掏出一張提前為薑十嶼準備好的假身份證,遞到她麵前。
“這個任務會有生命危險,你願意接手嗎?”
……………………
兩周後,玫瑰會所四樓。
“妍妍,妍妍,你在哪呢?”
“我在這。”
薑十嶼從衛生間走出,看著滿過道找她的花兒,微微一笑,“找我有什麽事?”
花兒上前一步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慕惟來四樓巡查了,快,我帶你過去看看他。”
說罷,拉著薑十嶼的手急急忙忙地往別處跑。
不怪花兒這麽激動。
純粹是因為慕惟太難見了。
薑十嶼的任務是接近慕惟,結果來了兩周,目標影子都沒見到。
花兒作為盧允的黑色線人,任務是幫助配合薑十嶼。
所以今天慕惟出現,她當然得趕緊拉著薑十嶼過去見人,推動任務進度。
可惜兩人穿著高跟鞋,跑不快,等過去時,剛好趕上慕惟巡視完離開。
薑十嶼臥底兩周,總算是看到了目標的……背影。
不得了!
大進步啊!
花兒彎著腰,失望地喘著粗氣,“啊……怎麽這麽快就走了,妍妍對不起~”
薑十嶼不懂她為什麽道歉,伸手摸了摸她的背給她順氣,笑著回:“沒事噠,沒事噠。”
雖然至今沒有成功接近任務目標,但這並不影響她的工作。
畢竟這裏可是毒販集團的窩點,到處都是業績。
這兩周她通過她的鼻子和監聽器成功得知了一場線下交易,把資訊發給了盧允。
算算時間,此刻人應該已經被抓了。
是被抓了。
隗九川就是因為這個,才會巡視到一半被金k一個電話緊急叫回到辦公室。
“喂,父親?”
“今晚田雞與海市那邊的交易被警方查了。”
“怎麽會?”隗九川眉峰一抬,“這個交易我安排給他後不到一天,他一直都待在會所……”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
金k在電話裏補充,“問題就出在這,會所裏有內鬼。”
他語氣微沉透著幾分不悅,“你想怎麽管理會所我向來一概不問,但是阿惟……現在的會所招來的人太幹淨了。”
對於肮髒的地方來說,越幹淨的人越容易出問題。
這家會所在交給隗九川打理前,是個黃賭毒齊全的肮髒之地。
進來的人沒有一個能幹淨著出去。
自從隗九川接手這顆毒瘤後,便將會所從頭到尾整治了一番。
整治成了正規會所。
純娛樂。
不搞顏色,連擦邊都沒有。
如果有客戶敢動手動腳,直接保安叉出去。
可正規會所誰去啊。
所以店內生意一直虧本。
隗九川給出的解釋是,他們不靠會所掙錢,將會所整治正規可以避免掃黃、禁毒大隊的調查,減少麻煩,保證據點的安全。
金K一想無所謂,由他去弄。
可如今會所出了內鬼,金k得管管了。
“給你三週時間,找出會所內的內鬼,不然我就找別人重新管理會所。”
隗九川眸光微暗,應下。
“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