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禁毒大隊的工作量暴增。
要麽是路邊二道毒販、要麽是聚眾吸毒地、或者一兩個小型製毒藏毒作坊。
周孟就納悶了。
他問薑十嶼,“你是怎麽辦到的?”
薑十嶼忽悠他,“直覺。”
周孟沉默一秒,“你把我當傻子呢?”
還直覺?
真有這直覺你當什麽緝毒警啊,出去支個攤給人算卦多好。
周孟抽出根煙點燃叼上,朝外麵一努嘴,“走,我今天和你一起外勤。”
他倒要看看她都是怎麽在外麵刷業績的。
或許是周孟的磁場助她,今天在城郊落月區巡邏時,薑十嶼在騰龍街附近聞到了一絲違禁品的味道。
味道來自一個巷道裏,兩側是待拆遷樓,住的人不多,巷角堆著許多生活垃圾。
薑十嶼在腐敗酸臭的垃圾味中鎖定了違禁品的位置。
入樓處有一道鐵門,需要鑰匙。
薑十嶼沒有鑰匙,直接一腳粗暴踹開。
舉動把旁邊周孟驚得不輕,“你幹嘛?”
薑十嶼不言,快步來到二樓201門外,身子側靠在牆上,拔出了備槍。
周孟又驚了,站在樓梯口小聲問她:“你到底在幹嘛?”
薑十嶼指了指門內,對他比了個藏毒的手勢。
周孟皺眉。
裏麵有違禁品?這怎麽發現的?
透視眼?
你敢說他都不敢信。
薑十嶼敲了敲門,側耳貼門聽了幾秒,覺察裏麵沒人,隨後對周孟請示破門進入。
周孟不清楚裏麵情況,隻能從門口還算鮮豔的福字判斷這裏有人居住。
在無搜查令的情況下,擅闖居民居住地可是嚴重失職行為。
薑十嶼讓他放心,隻要發現違禁品就不算擅闖了。
叫有理有據的踢門。
周孟信了她的邪,無奈歎了口氣拔槍配合她。
主要是經過這段時間共事他清楚她不是一個冒失衝動胡來的人。
身為同事兼搭檔,信任是第一位的。
周孟抬腳主動踹開了房門,兩人持槍進入。
屋內不大,兩室一廳,裏麵沒有人,但在次臥他們發現了幾箱成品丙毒。
周孟難以置信,徹底服了。
真不怪那些被抓的毒販吸毒人員個個懵逼,他跟在旁邊也是一臉懵。
抬頭剛要問薑十嶼是怎麽發現的,卻見她抬頭盯著房間上方看。
周孟抬眼,注意到牆頂有個監控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
薑十嶼從客廳找來一根晾衣架將攝像頭敲了。
“看來,我們被發現了。”
鏡頭的另一端,隨著手機黑屏,林虎的臉色陡然鐵青。
他胸脯極速起伏,隨後將手機重重摔在地上。
零件四處紛飛間,他的腦中浮現出鏡頭裏那張笑容充滿挑釁的臉。
他掏出另一個手機,撥通了銀k的電話,“喂,老大,騰龍街的倉庫被發現了,裏麵存放的150公斤丙毒被警察端了。”
“怎麽會!”
電話那頭,銀K一個激動將真皮沙發的扶手處的真皮扣破了,“那可是下個月要運到川省的貨,怎麽會突然被警察查了?”
林虎哪知道啊。
他隻道:“是薑十嶼和周孟幹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發現這個倉庫的。”
“那個地方警察不可能無緣無故查到的。”銀K眉頭緊鎖思忖,“查查你手下的人,看看你手下的人是不是出了內鬼。”
“是。”
林虎應下,但他不覺得問題是全出在內鬼身上。
因為最近出事的不止他們一家販毒的。
“老大,薑十嶼真的不能動嗎?”
他覺得真的不能再放任那個女的每天在怒市各個街區瞎轉悠了。
她身上就跟裝了個專門查毒的雷達一樣,但凡你敢揣一點毒出門,露頭就秒。
現在整個地下販毒圈的人都被她弄得人心惶惶。
林虎已經整整兩個星期沒出過門了,天天點外賣吃預製菜。
他冒著生命危險販毒賺錢不是為了天天吃沒有營養的預製菜的!
銀K理解他的心情,甚至比他還煩。
但薑十嶼的身份太過棘手,就跟個炸彈一樣,萬一碰不好,就會拉著你一起玩完。
媽的!
最討厭這種官二代放著富貴安逸的生活不過,跑來懲惡揚善,打擊罪惡。
“你們最近都低調點,盡量別出門,本市的交易先暫停,讓她先替我們滅一點競爭對手也好。”
銀K此時拿薑十嶼沒辦法,隻能先采用緩兵之計。
“再過十天深市那邊會運一批原料過來,到時你帶人接應一下。”他強調,“這批貨是要給毆洲那邊的,不容有任何閃失,知道嗎?”
自從用那一噸herin成功開啟毆洲市場後,銀K便逐漸把重心轉移到了那邊。
畢竟比起國內嚴峻的禁毒市場,那邊的生意又好做利潤又高。
林虎應下,隨即想到什麽,眉頭一皺,“老大,我今早剛得知一直和我去接貨的劉子昨晚被抓了,我需要重新找個人陪我去接應。”
銀K斂眉,“他是怎麽被抓的?”
“他昨晚下樓吃了碗餛飩,然後就被薑十嶼抓了。”
銀K:“啊?”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林虎困惑地抓了抓腦袋,“那個薑十嶼……”
“好了。”銀K打斷他的話,“不要再和我提起那個女的了。”
在找到解決她的辦法前,他現在不想再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
他摘下麵具,揉了揉眉心,“你先把十天後原料接貨的事安排好,你重新找個可靠的人接替劉子,絕對不能有閃失。”
“好的老大,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林虎立下falg,“保證那晚萬無一失。”
林虎的保證沒有讓銀K有一絲放鬆,反而心裏浮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右眼皮突突突一陣狂跳,就在這時,一通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他眸光微亮接起,電話裏響起一個久違的熟悉的聲音。
銀K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喬葉,你總算聯係我了,怎麽樣在毆洲那邊一切還順利嗎?”
“挺好的,我找你就是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昨晚剛和S國一個大客戶談成了一筆一噸herin的大買賣,四個月後交貨,你可得努力了。”
聽到這個好訊息,銀K高興不起來,反而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
喬葉聞言挑眉問:“怎麽了,你那邊發生什麽事了?”
銀K將薑十嶼的事告訴給了喬葉。
“薑岩的女兒?”喬葉語氣微頓,“確實是麻煩,如果動了她,我們就會是下一個雙虎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