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省的天總是亮得格外早。
清晨5點半左右,天際便露出一絲赤紅的光線,為新的一天拉開帷幕。
酸甜甜酒吧斜對麵的一輛車內,蹲守了半個晚上的周孟揉了揉眼睛,緩解酸澀後繼續觀察著酒吧門口進出的人。
突然車窗被人敲響,車後座閉眼休憩的盧輝被猛得驚醒。
周孟按下半截車窗探眼看去,對上了一張熟悉的笑臉。
“周隊,早上好。”
周孟看著車外的薑十嶼抬眉詫異,“小嶼?你怎麽過來了?”
“找你們有事說。”
薑十嶼提起手裏拎著的豆漿油條包子豆腐花,“餓了沒,我給你們帶早餐了。”
餓了。
周孟拉開車門,薑十嶼坐了進去,後座盧輝打著哈欠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黑色T恤上。
“小嶼,你昨晚是沒回去嗎?”
周孟聞言這才注意到薑十嶼還穿著昨晚的那身衣服,抬眼瞅她,“你昨晚沒回家啊?”
薑十嶼“嗯”一聲,將早餐分給兩人,自己留了一份,
周孟接過,喝了口熱乎乎的豆漿,“那你昨晚幹嘛去了。”
“我去抓毒販了。”
“咳!”
周孟被豆漿嗆到了。
薑十嶼抽了張紙給他,“慢慢喝,別著急。”
後座盧輝把手裏的包子從嘴邊放下了,比起吃他現在更想知道一件事。
“你去哪抓毒販了?你抓哪個毒販了?”
薑十嶼手指外麵,“酸甜甜酒吧裏抓的,我一個朋友正好是酒吧vip,我昨晚下班後就讓她帶我進去了,本來是想觀察裏麵環境,結果意外看到了一個男人把一大包違禁品揣懷裏了。”
盧輝眉眼一跳,“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他抓了啊。”
盧輝:“……”
哦……哦?
“那人呢?”
“人被敲暈拷起來鎖他車裏了。”薑十嶼指了指車後,“就後麵那輛。”
盧輝回頭看了眼車後,旁邊周孟眸色加深,沉默地注視著薑十嶼,眼底含著打量。
“你發現毒販怎麽不和我們說,誰讓你單獨行動的?”
薑十嶼吸了口豆漿,“因為當時情況緊急不具備向你們報告的條件,而且我能一個人搞定。”
她這套說辭,是周孟常和蔣天說的,他纔不聽這一套解釋。
“那搞定後呢?你怎麽不第一時間通知我?”
聽聽這句話,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薑十嶼說:“因為不想打擾你們工作,且他當時身上揣著一大袋違禁品,我以為他是買貨的,想著剛交易完賣貨的說不定還沒走遠,便著急詢問賣貨人的身份,結果詢問後才知道他就是賣貨的,名叫肥豚。”
“你抓到了肥豚!”
盧輝震驚臉。
他們禁毒大隊這兩年雖然明麵上的業績一般,但私下裏已經掌握了大量有關銀k組織的成員資訊。
盧輝知道肥豚是建合蔡鼎兩區所有二道販子的頭目,可惜一直不知道樣子,無從抓起。
結果竟被薑十嶼陰差陽錯抓住了。
這是什麽歐皇運氣?
周孟聞言同樣眉眼一喜,肥豚可是條大魚,如果能撬開他的嘴,就能將建合和蔡鼎兩區的毒蟲都給掃幹淨。
“小嶼,你趕緊把肥豚送到警局,他手上掌握著不少這片區二道販子的資訊,我要立馬審問他。”
“不用,我都已經問出來了。”
薑十嶼掏出肥豚的手機,“他們平時是通過熊人殺遊戲語音聯係的,除鼠哥外還有7人,我剛剛以肥豚的名義叫他們早上6點帶著貨去酸甜甜酒吧101包廂。”
包廂已經通過手機授權給他們開好了。
薑十嶼看了下時間,“周隊,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抓捕了,光我們三個人不行,你得趕緊從隊裏叫些人幫忙。”
周孟怔了怔,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問題。
“你是怎麽問出來的?”
那幫人他是瞭解的,嘴都跟死了的蚌一樣難撬得很。
怎麽到了她這一問一個敞開心扉,瘋狂賣隊友?
先前那個鼠哥也是,周孟磨了他半小時除了真實姓名沒磨出一句真話,結果薑十嶼十幾分鍾不僅問出了對方藏毒地址還問出了據點資訊。
事後他們想繼續從鼠哥嘴裏撬資訊,結果那家夥嘴閉得死嚴。
聯想這兩次,薑十嶼都是避開人獨自審問的。
周孟猜測,“你該不會是嚴刑逼供了吧?這不可行啊!這可是嚴重的違紀行為。”
“我沒有嚴刑逼供。”
薑十嶼回想自己唯一給肥豚造成傷害值的那一腳。
那是因為肥豚先朝她吐口水襲警的,她下意識還擊了一下,怎麽能算嚴刑逼供呢?
這時肥豚的手機響了,遊戲有人發來私信說自己到了。
薑十嶼指了指手機裏資訊提醒,“周隊,該叫點人過來了。”
盧輝想了想問:“周隊,這事要不要和蔣隊說一聲啊?”
不可!
絕對不可!
薑十嶼眸光飛速一轉,暗戳戳提醒周孟,“上次周隊都說了跟蔣隊報備十件撲六件,蔣隊是有點玄學在身上的,還是別和他說了,另外也不用叫太多人,喊東哥、成哥或者浩然他們帶著抓捕工具過來就行了。”
她說的這幾個人都是在當年第四緝毒特警隊出事後加入禁毒大隊的,身份可靠不是內鬼。
毒販雖然錢多但人不傻,同地方收買了一個內鬼後,不會再花錢收買第二個的,意義不大。
薑十嶼點蔣隊的話讓周孟垂眼微思,片刻後他按薑十嶼說的隻通知了浩然三人過來。
二十分鍾後,三人帶著手銬配槍趕來與周孟他們匯合。
但在行動前,出現了點小意外。
那個備注為小峰的毒販沒有過來。
此時已經快到6點,毒販都很謹慎,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警覺,尤其是對時間方麵。
留給他們等待的時間不多,周孟略一思索,果斷進去抓捕。
距離酒吧外一百米左右的一棟高樓裏,小峰拿著望遠鏡看著衝進酒吧的一夥人。
鏡頭停留在人群中的薑十嶼身上。
他拿起手機,“我看到你們隊的人進去抓人了,昨晚帶走肥豚的那個女人是個警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蔣天看了眼沒有一條通知的手機,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應該是周孟又帶人擅自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