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總是容易一葉障目。
當你全身心投入在某個人上時,你的眼睛彷彿自帶戀愛腦濾鏡,眼底隻看的到他的好。
而當你抽心跳出,回頭再看以往種種,才發現其實背叛與不愛早有端倪。
所以徹底看清真相的宋宋並沒有為這段餵了狗的愛情過度傷心內耗,繼續抑鬱。
而是徹底走了出來,開啟新階段的人生。
她很感激薑十嶼的救命之恩,兩人因此成為好友。
所以當薑十嶼發現目標之一肥豚給身為這家酒吧的vip她發資訊讓她幫忙盯人時,她二話沒說就過來了。
VIP會員可以帶好友進入包廂,薑十嶼跟著宋宋來到包廂區。
包廂區在二樓,一共有33個。
兩人路過其中一個包廂時,宋宋給了薑十嶼一個眼神,低聲道:“就是這間。”
薑十嶼不動聲色記下房間號,跟著宋宋去了她的包廂。
剛坐下她便迫不及待問:“他身邊有其他人嗎?”
“有。”宋宋說:“大概二十分鍾前,他下去接了三個人進包廂,之後又進去了四個女的,不過看打扮應該是酒吧工作人員。”
“有看清那三個人長什麽樣子嗎?”
宋宋搖頭,“三個男的,都戴著口罩墨鏡帽子,中間有個高個的看身影有點小帥。”
“他和那三人看起來像朋友嗎?”
“不像。”
宋宋回憶起四人走在一起時相互禮貌又保持一點距離的樣子。
“有點像是談合作談生意的那種。”
生意?
薑十嶼低眸想起鼠哥曾說過這家酒吧的vip包廂不僅是他們從林虎那拿貨的據點,也是偶爾做生意散貨的地方。
二道販子也分三六九等。
肥豚是林虎手下的一把手,和林虎關係最近,好貨總是第一時間給他,所以對方手裏都是些優質大客戶。
當一個人手裏擁有好資源時,便會想盡辦法找渠道把資源賣出去換成金錢。
這樣想來,今晚的肥豚八成是來這談生意的。
既然是談生意就肯定得帶貨,給買方驗貨。
薑十嶼思忖半會,決定先想辦法探知裏麵的具體情況。
她開啟包從裏麵翻出了一個戒指監聽器。
宋宋在旁邊問:“小嶼,那裏麵是什麽人啊?”
薑十嶼一邊擺弄監聽器,一邊透過門縫觀察斜對麵包廂情況,一邊回道:“是壞人。”
她當緝毒警的事除了家裏親人知道,其他人她一個沒說。
宋宋好奇,“是哪種壞人啊。”
薑十嶼不方便說,隻好很生硬的轉移話題,“美娟最近怎麽樣了?”
“它啊,最近還在跟我鬧脾氣呢。”宋宋喝了口酒,鬱悶道:“不懂一條狗氣怎麽那麽大。”
薑十嶼笑了。
不怪美娟氣大,畢竟任誰被嘎了蛋蛋不生一輩子氣纔怪了。
作為美娟的朋友,當宋宋和她說要帶對方去醫院做絕育時,她立馬跳出來反對,守護好友雄性的尊嚴。
可宋宋抱怨美娟太風流了,一到發情就晚上偷溜出去亂上小母狗。
短短兩年已經有三條母狗帶孩子找上門要“撫養費”了。
薑十嶼一聽,呸!渣狗!死性不改!
反對秒變支援。
趕緊噶了它的蛋蛋,別讓它禍害外麵的母狗。
她幸災樂禍地笑笑低頭弄好了監聽器,正思索該怎麽把監聽器放進去時,頭一抬剛好看到有兩位女生從肥豚的包廂走了出來。
哎呀~
真是兩位小天使。
薑十嶼心裏有了主意,拿著監聽器起身,“宋宋我出去一下,你待在這裏別跟來。”
宋宋狐疑,“你要幹嘛去?”
“做壞事。”
薑十嶼說完關門出去了。
隻留宋宋一人懵逼沉默,“……”
衛生間內,兩個女人滿身酒味,一個踉踉蹌蹌跑進了隔間吐酒,一個在洗漱台補妝。
“小美,你還好吧。”
“我沒事,嘔~吐一會就好,嘔~你待會先回去,嘔……”
“好。”
女人繼續補妝。
薑十嶼跟著走到她旁邊開啟水龍頭洗手,餘光不動聲色地瞥向女人。
此時夏季,女人穿著半袖蕾絲連衣裙,胳膊一抬一動間袖口向下,露出了手臂內側的針孔。
這是個吸毒人員。
薑十嶼暗暗垂眼,目光下視落在了女人手邊的化妝包口。
她收眼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擦幹手,隨後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隻口紅,將口紅蓋放在台麵上時手指微挑,蓋子落地蹦到了女人腳邊。
趁著女人低頭檢視之際,她飛速將監聽器放在了對方的化妝包裏。
待到女人補完妝回到包廂,薑十嶼戴上藍芽耳機,準備監聽包廂幾人的對話。
結果對話聽不到一點,耳機裏隻有尖銳的音訊聲,刺得她耳朵疼。
煩人!
那包廂裏有反監聽裝置。
薑十嶼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有些失望,白瞎了她花十幾萬從國外買的監聽器。
宋宋見她蹙眉神色有些痛苦,關心詢問:“在在你還好吧。”
“沒事。”
薑十嶼重新坐回包廂門口繼續觀望對麵的動靜。
這時手機螢幕亮了,是薑岩打來了電話,他見薑十嶼這麽久沒回來過來問問。
“喂,在在,你現在在哪呢?”
“我在外麵玩。”
“這都幾點了。”薑岩傷神問:“你大概玩到什麽時候回來?”
薑十嶼不確定,“不知道,可能零點之後吧。”
零點!!!
老父親薑岩接受不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呢,要玩週六週日放假好好玩,快點回家,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不要。”薑十嶼隨便扯了個理由,“我朋友明天過生日,我要在這陪她過零點。”
說罷,她朝宋宋招了招手,指了指電話。
宋宋一秒會意,對著電話那頭替薑十嶼打圓場,“薑叔叔,在在在陪我過生日,等吃完蛋糕我就送在在回去,您別擔心。”
有了宋宋這番話,薑岩不好再說什麽,於是叮囑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薑十嶼剛放下手機,身邊的宋宋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門縫,“在在,他們出來了。”
隻見對麵包廂裏,走出了五個男人。
除了肥豚和宋宋所說的三個男人外還有一個身形修長身著格子短襯的年輕男人。
男人站在肥豚身後,還算中規中矩的五官被對方襯托得眉清目秀,明顯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