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薑十嶼和薑岩吃飽喝足從警局食堂出來。
薑岩正準備帶她在附近轉轉,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薑局。”
薑十嶼循聲看去,眼底閃過驚喜。
是周孟。
兩年半不見,他看起來還和之前一樣,隻不過眉宇間的那股桀驁淡了,多了幾分沉穩。
他款款走來,視線落在薑十嶼身上,眸光轉瞬即逝劃過一抹驚豔,隨即轉眼看向薑岩。
“薑局,您現在有空嗎?我有個案情要跟您匯報一下。”
“好。”薑岩應下,側眸瞧了眼身旁的薑十嶼,於是向周孟介紹道:“這是我女兒,薑十嶼。”
周孟聞言露出一個恍然的神色。
他沒見過薑十嶼,但半個月前他就知道了局長女兒會進他們禁毒大隊實習的事。
“在在,這位是禁毒大隊副隊長——周孟,後麵你進禁毒科就由他來帶你。”
一年半前,禁毒大隊隊長陳平升職調到了省禁毒局。
蔣天擔任現今禁毒大隊隊長,空出來的副隊長一職落在了周孟頭上。
薑十嶼在當三一時與周孟接觸較多,對他比較瞭解。
關於禁毒大隊裏的那隻內鬼,她最不懷疑的人就是周孟。
雖不是百分百排除,但起碼現在她對他挺有好感。
“周隊,你好。”她淡淡一笑,朝周孟伸手,“後麵的工作中還請你多多指教。”
周孟回握,唇角勾笑,“那是一定的。”
開玩笑!
局長親閨女啊,他敢敷衍嘛?
薑十嶼此時想上崗的心是迫切的,她急不可待地問:“周隊,隊裏工作最近忙嗎?我可以提前一週過來工作的。”
啊這?
周孟不敢回答,餘光不動聲色瞥向薑局,想看對方什麽反應。
薑岩當然是不讚同,他出聲岔開話題,“在在,我和周孟先去談事了,那你……”
薑十嶼識趣閉口不談剛才的事,“我下午在這邊轉一下熟悉熟悉環境,您忙您的。”
“好。”薑岩叮囑,“那你注意安全。”
交代完他和周孟離開。
臨走時,周孟偷偷瞥了眼薑十嶼,走遠後,他忍不住對薑岩低聲道:“薑局,你瘋了,你那麽漂亮的閨女,你怎麽捨得讓她來幹禁毒的?”
薑岩板著一張臉看他,“你覺得我這表情是同意她幹緝毒的樣子嗎?”
說到這,他神色沉肅忍不住對周孟交代道:“周孟,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所以你懂的?”
“懂!懂!”
周孟連連點頭。
不就是讓他格外照顧,保護安全嘛。
都懂。
另一頭,薑十嶼來到了警犬訓練基地。
環視一圈四周的環境,久違的熟悉感蔓延至心頭,讓空落落的心底短暫的充盈了幾秒。
熱風拂在臉上,吹來了幾股熟悉的味道。
薑十嶼抬頭眺望遠處的犬舍附近,雙眸微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時,正是警犬的幹飯時間。
“珍珠啊,來把這個胡蘿卜吃了。”
珍珠不吃,她扭頭衝一個犬舍叫了一聲。
“汪唔~”
訓導員德華見狀眼底快速掠過一抹悲傷,他摸了摸珍珠的頭,輕聲道:“珍珠,三一已經去世了,它吃不了胡蘿卜了,你留著自己吃。”
珍珠不聽不聽,咬著胡蘿卜跑到三一的犬舍院門口,將胡蘿卜放在地上,然後衝裏麵叫了幾聲。
“汪唔~汪唔~”
可惜回應它的隻有自己的迴音。
德華起身望著珍珠,垂眼暗傷……
“你好。”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聲冷不丁地從身後響起,嚇得德華差點把手裏的狗盆給甩飛出去。
“哎呦~”
德華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地審視了兩眼麵前的陌生女人,“你,你是?”
“你好,我叫薑十嶼。”薑十嶼朝又一個老熟人打招呼,“是即將來警局實習的新警。”
“姓薑……”德華微思反應過來,“你是薑局的女兒?”
邊防部與禁毒大隊工作緊密聯係,隊裏人都相互熟絡,訊息自然在內部傳得快。
“是。”
薑十嶼說完,抬眼越過他身後看向珍珠好奇詢問:“它是怎麽了?”
“害……”
德華歎了口氣,“珍珠在想它的一位好朋友,是條拉布拉多犬,已經英勇犧牲兩年半了。”
“是嗎……”
已英勇犧牲三一.薑十嶼垂眼替自己默哀三秒鍾。
她目光凝在珍珠身上,神色有些動容。
難為這麽多年珍珠還一直思念著她。
感動。
感動之際,珍珠像是發現了什麽,回身在地上不停聞著什麽。
抬頭之際它目光對上了薑十嶼的眼睛,歪著腦袋似是思索了一下,緊接著它跑到薑十嶼身邊聞了聞。
“汪唔!”
珍珠突然抬頭興奮地叫了一聲,緊接著轉身跑回去將地上的胡蘿卜咬起,遞到了薑十嶼的手中。
“汪唔!汪唔!汪唔!”
薑十嶼低頭怔怔地看著掌心的半截胡蘿卜,瞬間回憶湧上心頭。
當她還是三一的時候,由於每天要控製飲食減肥,它便每次都會把不吃的大雞腿給珍珠吃,而珍珠則把自己的胡蘿卜給它。
看著跟自己瘋狂貼貼親近的珍珠,薑十嶼難以置信,它竟然認出了自己。
認出了她就是三一。
一定是因為味道,一定是因為自己身上還殘留著三一的味道。
“珍珠……”
薑十嶼差點喜極而泣,她蹲下身親昵地揉了揉珍珠的小狗頭,滿眼笑意,“珍珠,你好啊,很高興(再)認識你。”
我回來了。
我的搭檔。
旁邊德華看著自家瘋狂和別人貼貼的狗子,一臉困惑地撓了撓臉。
什麽鬼?
他家珍珠不是條社恐狗嗎?
什麽時候這麽自來熟了?
光珍珠貼貼還不夠,最後薑十嶼身上的氣味通過清風傳入了基地內所有休息的警犬鼻中。
三一變成人回來啦!
大家衝啊!
最後薑十嶼被一群警犬團團圍住,幾乎被它們的熱情所以淹沒。
當天薑十嶼有吸狗體質的事傳到了薑岩耳中。
“在在,要不你去警犬基地當個訓犬員如何?”
“不要。”
薑十嶼冷漠拒絕,洗了洗手,沉默片刻,她裝似無意詢問:“爸,你之前口中那四位一起犧牲的緝毒特警是不是原先第四緝毒特警隊的?”
薑岩怔了怔,“你問這個幹嘛?”
“好奇。”
“好奇隊裏僅活下來的那個人怎麽樣了。”薑十嶼甩了甩手上的水,不帶半點情緒地問:“他現在還在局裏嗎?”
身後,薑岩的神色微微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