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時,小舒申請過貧困生助學金,吃穿用度都很普通,沒有一個是牌子的。
等到薑十嶼術後重新回到學校後,發現她30的口紅換成了300的,兩千的手機換成了兩萬的,80的包換成了8萬的奢侈品品牌包包。
詢問小潔和小妤後得知,原來是小舒爸媽做生意發財了。
製毒……
薑十嶼心被堵了一下。
她掃視了一圈小舒床鋪區堆放的各種奢侈品,視線落回對方身上,在她微垂的眼角餘光裏捕捉到了一絲恨意。
對於雙親被捕一事,小舒除了悲傷無助以外更多的是怨恨。
她恨那幫不通情理的警察。
當時探監時,她曾苦苦哀求他們延遲定她父母罪,說自己還有兩個月就畢業,不要影響了她的政審。
要知道對於一位軍校學生來說,政審不合格那就等於被判了死刑,一輩子都將與事業編無緣。
這會毀了她的一生的。
可最終,她的人生還是被毀了。
看著室友們一個個滿懷期待地憧憬著未來的新工作,新的同事。
她就像一隻下水道的老鼠,暗暗羨慕嫉妒著永遠不屬於自己的未來。
最關鍵的是,那些警察毀了她的未來不說,竟然還沒收了她父母名下所有的財產,就連她的保險基金都不放過,直接斷了她今後的生活來源。
她家的大平層被沒收了,她在家裏收拾父母東西時,在一個行李箱破洞的布裏發現了幾枚罌粟殼。
邪惡的念頭就此浮現……
如今的她沒有父母,沒有家,沒有工作,沒有錢,她不能再失去這份學位了。
這是她僅有的東西了。
“對不起,是我一時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我知道錯了,求你們看在四年室友份上,不要向學校舉報我……”
她失聲痛哭,“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你們就當可憐可憐我,給我留一條生路好不好?”
哭聲有點大,小潔立馬嗬斥,“小點聲,你是想弄得整棟宿舍樓的人都過來看熱鬧嗎?”
小舒咬緊牙關,一秒收聲。
她拉住小潔的衣角,抬頭梨花帶雨地看著對方,“小潔,你剛剛答應過我的,不會舉報我的。”
“我是答應了。”
小潔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但是,小妤和小嶼沒答應。”
小舒轉頭去求兩人,小妤詢問薑十嶼意見。
薑十嶼不發表意見,“你是受害者,你自己做決定。”
麵對小舒的哭哭哀求,小妤思索再三,最終還是選擇向學校舉報了對方。
雖說體檢一次不合格還有複檢,她並沒有什麽實質損失。
但這隻是因為她運氣好,並不能作為她原諒對方的理由。
這個女人追著複檢給她下毒,擺明瞭就是鐵了心拉她下水。
在考慮是否原諒傷害自己的人時,不要衡量自己的損失,而應該去想對方計劃對你造成的損失。
要知道別人在傷害你之前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想過後果的,所以你也千萬不要心一軟,輕易說原諒,背刺當時受傷害的自己。
最終這起事件交由學校來處理。
學校考慮到小舒攜帶的嬰潥殼粉未滿200克,沒有達到刑事立案訴訟標準,報案的話也隻是按照治安管理予以她行政處罰。
加之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以及看在她父母雙親不在孤身一人的份上,校領導本著大事化了小事化小的做法,找小妤三人商量了一番。
最終商議不去報警處理,免去小舒的行政罰款和拘留,也省去學校的通告。
但作為懲罰,她的學位證被撤銷了,隻保留了畢業證。
畢業典禮前一個月,小舒搬出了宿舍。
臨走前,薑十嶼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父母製毒你知不知情?”
小舒沒有回答,但從她眼底那一瞬的慌亂中,薑十嶼看到了答案。
這時,她的耳邊回響起小宇曾經在飯桌上問的一個問題。
“為什麽那些毒販明知道製毒販毒是死罪,還非要去幹?”
她看向小舒離開的背影,腦中依稀回想起當時她來學校報到,拎著兩個條紋編織袋,連個行李箱都沒有。
而現在她的手裏推著一個LVV經典款皮箱。
或許這就是答案吧。
可是……真的值嗎?
……
6月20號,參加完畢業典禮即將回怒市的薑十嶼與小妤小潔擁抱告別。
“小嶼,記得有空回昆市來找我和小潔,我們也會去怒市找你玩的。”
“好,等你們。”
“還有一件事你別忘記了哦。”小妤提醒,“工作後要記得把部門裏好看的單身小哥哥推給我哦~”
小潔白眼翻上天,“有好看的單身小哥哥,小嶼當然是自己留著了,推給你幹嘛。”
她頭一轉,“小嶼,我也要。”
薑十嶼笑笑,“好,到時要是有合適的我會推給你們的。”
小妤“哦”了一聲想起什麽,“忘問了,你在怒市警局哪個部門工作啊?”
薑十嶼:“保密。”
“神神秘秘的。”小潔皺了皺眉,“你別告訴我你是去幹緝毒了。”
薑十嶼:“保密。”
小妤小潔集體,“……”
薑十嶼看了看時間,“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了嗎?沒有的話我該走了。”
有!
小潔問了最後一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當初那碗螺螄粉,你是怎麽知道裏麵放了嬰潥殼粉的?”
雖然嬰潥殼是常用的,但也有其他的替代品,猜也不能猜得那麽一針見血吧。
薑十嶼還是那兩個字。
保密。
“……”
不聊了!
快走你的吧!跟有病似的!
怒市動車站,薑十嶼取好車票,她望著車票上的怒市二字,心底燃起了無窮的鬥誌。
怒市的毒販們……姐來了。
姐帶著嗅覺來了!
咱們以後等著瞧!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不僅繼承了當三一時的嗅覺,還繼承了它的緝毒聖體。
剛要去檢票口排隊,一個大叔捂著肚子拎著行李箱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
“小美女,麻煩你幫我個忙,幫我看一下行李箱,我肚子不舒服我得趕緊去趟廁所,放外麵怕被別人拿了。”
薑十嶼掃了下眼不遠處的警亭,不好意思笑回:“不好意思啊大叔,我趕著上車,你找別人吧。”
“哎哎哎。”
大叔拉住薑十嶼,“小美女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幫我把行李箱帶著過安檢然後放在候車室裏交給工作人員,你幫幫忙,大叔給你十塊錢買水喝。”
薑十嶼看著對方遞來的錢,笑笑接過,“大叔你人還蠻好的,那行吧。”
她微微彎腰伸手接過對方的行李箱,湊鼻聞了聞。
第一下,沒聞清。
她頭又低了一分去聞,聞到了。
見她答應,大叔喜笑顏開,拉著她的手錶示感謝,“那這就交給你了。”
說罷他準備鬆手離開,結果手被扣住了。
大叔不解回頭,對上了一雙清冷淩厲的眼睛。
“大叔……”
薑十嶼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饒有興趣地問:“我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嗎?”
大叔聞言心神一顫,不等他反應。
薑十嶼突然衝不遠處崗亭大聲喊道:“快來人啊!有沒有警察!這邊有人運違禁品!抓違禁品販啊!!!!!”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