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周孟將剩餘的狗都放了出去,昏暗的作坊外,他再次看到了那隻藏獒。
“汪!”
刀疤在門外叫了下薑十嶼,薑十嶼從隗九川懷中鑽出,走了過去。
先前薑十嶼帶著丙毒離開作坊時,她曾向刀疤保證會找人過來救它那個片區的狗。
這也是刀疤一直留在這附近的原因。
它目光落在院中一角的狗籠處,那裏有好幾個它們片區的狗。
“不放它們出來嗎?”
薑十嶼解釋,“它們被餵了毒,需要人類治療,等治好後就會被放回來,也有可能會被送往專門的撫養中心被人領養。”
如果能被人領養,不回來流浪更好。
刀疤聞言放心,它感激地看向薑十嶼,“謝謝你,救了我的兄弟們,我欠一份情,以後有需要幫忙的你直接來陀螺灣找我,不需要酬勞。”
薑十嶼笑回:“我隻有一個忙,那就是幫我找違禁品。”
“沒問題。”
經此一事,刀疤對擁有違禁品的毒販產生了刻板印象,平等地憎惡起這行的每一個人。
“那我找到違禁品後怎麽聯係你。”
“不需要聯係我,找到後你們直接報警就好了。”
“報警?”
薑十嶼教它們如何報警,回身指了指身著警服的趙警官,“你們要是發現違禁品就偷袋違禁品出來,然後將違禁品給這種扮相的人或者警局,然後領著他們來發現違禁品的地方就好了。”
她不忘補充,“你們拿毒時要千萬注意,不能碰到一丁點那個東西,不然會死的。另外最好趁著晚上去報警,不然在路上被其他人發現也會有麻煩……”
院內,周孟望著和藏獒聊天的薑十嶼走到了隗九川身邊,壓低聲音神秘道:“哎,你家三一,有點不對勁啊。”
隗九川側眸看他,“什麽不對勁?”
“你不覺得太聰明瞭嗎?”
周孟仰頭吐出一個煙圈,浸染了煙草的嗓音透著撩人的沙啞,“聰明的不像條狗,倒像個人。”
旁邊趙警員聽的心底反怵,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你別在這胡說八道。”
說得他都有點怕。
“怎麽就胡說八道了,我這可是有依據的。”周孟一本正經問:“你們看過魂穿類小說沒,主角靈魂穿越變成了妖,變成仙,還有變成動物的。”
他拍了拍隗九川的肩膀,“說不定你家三一的靈魂被奪舍了,是個人呢。”
周孟神神秘秘說了一大堆話。
隗九川隻平靜回複了一句,“我不看小說。”
周孟:“……”
無力感瞬間溢位螢幕。
半小時後,戴大金鏈的雷哥在一陣刺耳的警車聲中猛然醒來。
看著周圍的警察,他驚愕地瞪大雙眼,握著鐵籠的手微微顫抖,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怎麽會突然被警察給查了?
錯愕之際他覺察到一道目光,轉頭看去,發現一隻拉布拉多正站在籠前盯著自己。
雷哥想起來了,是那隻在門口滋尿挑釁他們的大胖狗,將他的手下引開後,然後……
“是你!”
雷哥瞬間明白了什麽,怒氣上湧,胸口劇烈起伏,氣憤地伸手指著它。
“是你這隻死狗!”
被罵得薑十嶼一聽。
哦呦?
你壞事做盡哪來的臉罵別人!
“汪~~~唔!”
薑十嶼氣得對著他的手指咬了一口。
“啊!”雷哥尖叫著縮回手,不停大聲嚷嚷,“這狗咬人了!這狗咬人了!你們警察快過來管管,我有人權。”
你還人權?
你都快沒人味了你知道嗎!
薑十嶼被他不要臉到了,氣得想再咬他一口。
“汪唔……”
“三一!”
隗九川走來將她抱到一邊阻止了她。
“你們看!你們看!這狗咬人了!咬人的狗不能留!它這是惡意傷人。”
“安靜點!”
周孟踹了下雷哥的鐵籠,眉頭煩躁地皺起,“吵得我耳朵疼!”
他蹲下身,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盯著對方,拿起一袋丙毒質問:“我問你,這是什麽?”
雷哥心虛地移開目光,“不知道。”
“那這個呢?”
周孟舉起裝在證物袋裏的手槍。
“那,那我撿的。”
周孟嗤笑,“撿的?”
雷哥垂眼,渾身失控地哆嗦起來,他不想和周孟聊這個話題,目光一轉將話題扯回到薑十嶼身上。
“警官你們這狗咬人!”他伸出流血的手指,“你們看!都出血了!我要進醫院做檢查,叫你們負責人過來。”
負責人陳平走了過來。
雷哥借題發揮,向他控訴說自己被惡犬咬了,要立馬去醫院打疫苗,做全套檢查。
今晚搗毀這個製毒作坊,全是薑十嶼的功勞。
對於不費一點力就白得了個業績的陳平來說,這簡直就是警局的吉祥物啊!
這麽可愛的警犬怎麽會是惡犬?
雖然咬人是不對。
但人人都會犯錯,更何況是狗。
陳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指著薑十嶼的腦袋輕聲道:“三一,這次就當沒看見,下次不許了哈。”
“汪唔~”
薑十嶼乖巧點頭。
陳平看向隗九川,“九川時間不早了,這裏就交給我們禁毒大隊來處理,你帶著三一先回去吧。”
“好。”
隗九川拍了拍薑十嶼,“三一,我們回去。”
走前,薑十嶼有恃無恐衝雷哥吐了口口水。
給你這個人渣來點狂犬病毒。
狗籠裏的雷哥怒了,“喂!我有人權!你們警察不能放任我的損失不管。”
“還人權!”周孟抱臂笑了,“你進局子後走的都是快速辦理。”
沒把你的頭留到明年6月用來祭祀給木木則徐已經算是給你人權了。
毒蟲!
……
淩晨兩點多,隗九川和薑十嶼回到了家。
薑十嶼在外浪了一天,渾身髒兮兮的,隗九川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她拉到淋浴房給她洗幹淨。
洗完吹完,香噴噴。
隗九川拿出一瓶風油精抹在她耳朵、眼睛以及屁股上被蚊子叮咬出的紅包上。
收拾完她,隗九川問:“三一,餓了沒?”
薑十嶼餓了,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體型,餓一頓也沒事。
她搖了搖頭。
“那你去睡吧。”隗九川說:“我剛剛和部門那邊請了一天假,明天你可以多睡會。”
“汪!”
薑十嶼雙眼一亮,小尾巴開心地搖成螺旋槳。
蹭了蹭隗九川表示感謝後,她轉身準備回窩睡覺。
“三一?”
隗九川突然叫了她一聲。
“汪唔?”
薑十嶼回頭,視線向上一抬,撞進了一道目光中。
深邃、銳利、晦暗不明。
那一瞬,薑十嶼有種被洞穿,直擊靈魂的**感。
對視間,隗九川瞳光流轉,薄唇微啟,“三一,你……”
話到一半,突然停下。
他張了張唇,沉默片刻,將心底的話壓了回去。
“沒事。”隗九川淡淡一笑,“你去睡覺吧。”
薑十嶼:“……”